第137章(2/2)

    十几年前，净尘也七八十岁了，在六十都算高寿的大周，七八十则是高寿中的高寿了。

    净尘反问，“殿下知道，我为何知道吗？”

    “好。”

    这个世界，有些人生来就能行走于天地间，并且能获取家族的一切资源，仕途各方面都有家里助力，继承家里的一切。

    她伸出手把虞九舟的揽在怀里，“我听说很多当世大儒或是高僧，都是仙佛下凡历劫的，他们想要回到仙界，必须得等历完了劫难，脱离了□□才行。”

    圣元帝还经常找净尘请教高寿的秘密，毕竟大周皇室的平均年龄较短。

    每年虞九舟到玄阳寺，都会跟净尘一起玩，老小孩带着小小孩在玄阳寺的后山，每每来到玄阳寺，都是虞九舟最轻松快乐的日子。

    年仅六岁的她，被皇帝带到玄阳寺祈福，那就是她第一次看到净尘。

    “走吧，我们去送送净尘。”

    虞九舟点头，随后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是殿下。”

    虞九舟克制自己情绪的样子，迟晚把这一幕收在眼底。

    虞九舟则用高冷的样子面对百官，让人觉得她不好糊弄。

    尽管虞九舟不懂人设的意思，但是她知道用什么样子对外，能保护自己。

    迟晚伸出手，虞九舟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借力起身，但起来后依然没有松开，就这么扶着她往净尘的住处走去。

    而坤泽女子却要担负着置换资源的责任，高嫁女为家族换取利益，换取不到就是坤泽女子没有，不说全部，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牵手牵得越来越熟练了。

    老尼教会了她很多，两人经常一起下棋，在棋中悟出了许多道理，让她变得独立自主。

    事实上，古往今来的千古一帝，喝多了当着百官的面哭也很正常，但没有人觉得这个皇帝好欺负，因为这位帝王已经表现出来了自己的才能。

    她是长公主，为君者绝不能在外人露出脆弱的情绪，为君者要高不可攀。

    她牵住了虞九舟的手，用力捏了捏，表示自己在旁边。

    要是按照母后那种淑女的养法，她恐怕连监国都做不到，皇帝是想要利用她，让她成为巩固皇权的工具。

    是在跟净尘的相处中，让她找到了自己，让她知道，这世间没有人能替她的人生做主。

    虞九舟看着净尘，脑海里闪过两人初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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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驸马。”慧觉主持迎了上来，“多谢二位前来送师父。”

    虞九舟从小就想过一件事，父皇只有她一个孩子，那皇位理所应当是她的，可长大后，听到满朝文武要皇帝过继乾元为嗣君。

    “老尼也聪慧。”

    “当然，家师已有百岁。”

    像圣元帝这种，立多疑的人设，也能让百官害怕，当然了，他是真多疑。

    这之后，两人就成了忘年交，一个看似天真烂漫，实际聪慧果断，一个看着神圣高僧，实际上跟小孩没什么差别。

    不管是帝王还是百官，立人设是很有必要的，朝堂需要什么人设，对外就是什么人设。

    净尘在后山打枣，她很好奇，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怎么自己打枣，不找到身边的小尼。

    虞九舟看着打枣的老和尚，好奇地走上前问，“老尼，你为何自己打枣子，可需要孤帮你。”

    搞不好净尘是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世界了呢。

    “殿下聪慧。”

    看着净尘的尸体，虞九舟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对玄阳寺来说，净尘大师坐化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玄阳寺又能多一颗舍利了。

    虞九舟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没有抽泣，更没有眼泪，她只是这样趴着，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师父？你都这么老了，那你师父是不是更老。”

    来到净尘的住处，里面有不少僧人在念经，净尘坐在床铺上，安详地闭上眼睛，要不是知道，还以为她只是在睡觉。

    生为坤泽女子，一生都在被别人掌控，到老到死都是这样，如若坤泽女子自己都没有打算，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多谢殿下，老衲给师父打枣吃，自然要亲力亲为。”

    净尘于她来说，亦师亦友。

    这个世道是不公平的，老尼告诉她，想要什么得自己争取。

    “殿下，该祈福了。”有礼官提醒。

    虞九舟想了想，“孤知道，因为我自称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