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见他反抗不得,随即这人无法无天,一路从他鼻子亲到眼睛,眼睛亲到耳朵。

    心塞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挣扎,加深了这个失而复得的拥抱——

    临睡前还不忘揍他一顿解气。

    裴怀玉朝他点了点头,眉眼还有些怔忪。

    魏春羽愣了,随即一边眉毛微微挑起。

    “恢复记忆了?死醉鬼?”

    只抬手抵挡着他没完没了往前拱的脸:“得!明天你醒酒,要是记得,还不得将我扒皮吃了?”

    濡湿的触感几乎叫魏春羽跳起来。

    魏春羽:??!

    “你不肯好好听我说话!为什么不肯?”

    然而魏春羽显然没在欣赏,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袭击,使狠劲儿捏住了他的面颊。

    魏春羽忍无可忍,育婴堂的案子尾还没收,云规的话盘踞在他心上,他反复地想,如何量刑,又猜他背后究竟是谁。

    深夜步行到此,也是为裴怀玉在筵席上陡然的转变奇怪,本想至少将眼前事弄清了,结果这里更是一团乱麻。

    “我之前失忆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瞥了眼醉狗:“清醒了?”

    裴怀玉反应了一会,喃喃:“不要害怕,我保护你。”

    “这醉鬼!忒难缠!”

    然后“啊呜”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皮肉。

    等到次日天亮时,两人已在院中睡得东倒西歪,魏春羽一吸气就是两个喷嚏,叫身边人也惊醒了。

    然而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歪脸亲了下他掌心。

    “菩提境里你不告而别,独留我一个人看了半辈子的月亮你狠心至此!”

    月光照在他疲惫而隐有躁意的脸上,裴怀玉酒气上头,耷拉着眼皮大概看不太清楚,于是伸出手胡乱地摸,其中一根手指还误戳了他眼皮,叫他被迫有了一只“大眼”。

    看看时候,也要入秋了,两季之交伤风外感的确是常事,更何况他昨晚又着了凉。

    魏春羽正琢磨着,叫侍从煎些茁壮正气的方子来,一个不察,撞上了身侧人的目光。

    裴怀玉垂眼,瞳仁亮汪汪的,充他说:“汪。”

    于是骗得陛下给他学了半宿的狗叫。

    他整个人浸在温和的日光里,每一寸轮廓转折都泛着茸茸的金边,温柔美好得不像话。

    得,把自己当洲君了。

    涎水与血液混杂,盖住伤处刺痛,魏春羽推他不动,再次确信裴怀玉喝醉了就是个傻子。

    魏春羽心情就这样由雷转阴:“没听清。”

    魏春羽听够了,哼了声,终于不大烦他了。

    魏春羽已经放弃唤回他的理智,只顺从着哄他:“陛下,我回来了,没丢下你。现在!你该闭嘴睡觉了!别逼臣把你舌头打结扯断了清净”

    他被裴怀玉凑上来的气息罩得无处躲避,想伸手呼他脸让他冷静。

    “孤知道了,你是孤的皇后,是不是?所以才敢对孤这么大胆!”

    “怎敢如此对孤说话!”

    外头的人都以为他俩疯了。

    裴怀玉记起昨晚自己的絮絮叨叨、不依不饶,手指将被角揉来搓去,显然也有些不怨接受。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会变成那样现在身上还很酸痛。”

    “这样呢,我做狗你会不会高兴点?”裴怀玉还在低落地问他。

    “你烦死了,嘶,别乱动裴怀玉——以后你喝酒我绝对不来找你,再来找你我是狗!”

    “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真吃啊?

    醉鬼不理他,继续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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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春羽扶额:“陛下,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谁?”

    白纱似的月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衣摆褶皱里,被风吹得像一个个小湖泊,眼前一派安宁平和,魏春羽渐生了困意,拖着裴怀玉倒进榻里就昏厥过去。

    满意的陛下似乎找到了答案,骄傲宣布道——

    “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了?”

    这陛下闻言,突然睁大了眼,迷迷瞪瞪瞧着他,手指高高抬起、软软蜷曲着艰难指他,只是眼神不聚焦。

    在裴怀玉继续用甜言蜜语砸得他眼晕时,他摁了摁醉鬼毛绒绒的脑袋,将他的声音摁灭在自己身上,恶声恶气地道:“闭嘴,别再发癫了,我害怕。”

    谁知裴怀玉愣了愣,只听得见一个“吃”字,当即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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