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难道要坐视这个魔头杀父！全军听令，哪吒已然入魔！不必留情，就地正法！”

    面人儿很快在疯狂的刨挖中变成了泥，哪吒跪在地上，不断用手掘找敖丙消失的地方。

    是他杀了东海三太子。

    那箭想杀哪吒，敖丙却为救哪吒死了。

    “杀了他！！”

    将士们下意识抄起兵器戒备，可面对这样的哪吒竟无一人敢上前，八千铁甲硬是被逼得一退再退。

    李靖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后知后觉申公豹还是骗了自己。

    他的儿子，想要他的命？

    “这做人呐，就得朝前看，别太伤心，敖丙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见到你这样的。”

    他故技重施，化为了黑烟，可眨眼间，那奔逃的烟气又被灼成肉体，碎碎糟糟，尸骨无存。

    “等回去，爹就去找人做法，超度敖丙的亡魂，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一点……”

    苦寻

    从头到尾，哪有半点魅灵的踪迹。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生身父亲！对你有养育天恩！哪怕是禽兽都不会弑父！你、你当真要犯这猪狗不如的恶行！”

    李靖知道，自己打不赢的。

    这是场实力悬殊的较量，早在哪吒将他视为死敌之时，便分出了胜负。

    他要他的龙。

    火焰烧灼，似乎具象化了某种痛苦的形状。

    那滩水不是敖丙。

    原本想要依靠的孩子豁然间变成索命的恶鬼，李靖踉跄后退，冷汗浸透中衣。

    “哪吒！你是不是疯了？！”

    李靖拔出佩剑，指节用力到变白，手却依然抖得厉害。

    “孩子啊，误伤敖丙非我本意，那全是申公豹设的奸计！为父也是被蒙在鼓里，你、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哪怕是把全体守关军的命都填进去，结果也不会改变。

    军令如山，将士们咬紧牙关，拼死一搏。

    “混帐！你头脑发昏，怎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儿啊，你冷静些……”李靖下马，迟疑着靠近哪吒。

    李靖轻舒一口气，想让哪吒从癫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李靖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人间炼狱，逃生的想法一闪而过。

    “我是你爹！我是你老子！”

    李靖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哪吒的肉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真火，已经从内部开始瓦解。

    “为父知道你被围困心急如焚，一门心思就想着要救你！这些难道你都不感念吗？”

    哪吒跪在深坑里，双臂低垂，十指摊开，仰颈朝天，两眼不见瞳仁。

    哪吒如流星般坠落，伸手去接敖丙，眼看就要够到，那条漂亮的龙却化为一滩水，没入地面。

    只留下两个丑丑的、可爱的小面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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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瞬间，先天灵火冲破表体，哪吒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一个穿红色，头顶有两个揪揪，一个穿蓝色，头顶有两只角。

    天无绝人之路，想起自家还有这般神通广大的儿子，李靖心里又踏实不少。

    “孩子，人死不能复生，龙也一样，这都是那妖道的诡计，你现如今杀了申公豹，也算是为龙三太子报仇了。”

    刀枪剑戟带着无尽的恐惧劈砍而下，每一击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却都在碰触到那团白火的瞬间融化。

    哪吒要杀他？

    “哪吒，你听见爹的话了吗？”

    表体的火焰由金转白，黑发卷曲褪色，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形。

    “拦住他！”

    哪吒慢慢走出深坑，朝李靖而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着的脚印。

    陈塘关要完了。

    一些将士靠得太近，也被那无情的火光波及，还没等发出惨叫就变成焦黑的枯骨，碎散风中。

    “李——靖——”哪吒飘身而起，发出令人颤栗的枯朽般的哑声，“我——要——你——的——命——”

    但不管有多懵，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对那团人火退避三舍。

    若东海龙王真前来寻仇，有哪吒在，没准还能守住陈塘关。

    申公豹已死，符水失效，八千守关军们逐渐恢复神智，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何在这里。

    “孽障！孽障！”

    空中方圆百丈内的事物全部化为乌有，离哪吒最近的石矶娘娘率先爆体而亡，紧接着便是想要遁逃的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