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敖丙心软成一滩水，再撑不住，朝哪吒展开双臂。

    哪吒“啧”了一声，没胆子再耍赖。

    太丢龙了。

    他没哄过人，更没哄过龙，但他喜欢讨敖丙欢心。

    敖丙一怔，哭得更凶。

    趴在肩膀上的龙摇摇头，让哪吒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敖丙：“都说了不要送。”

    好像在呵护他，还很珍视他。

    敖丙捧着他的脑袋，将唇静静贴了一会儿，帮哪吒平复情绪。

    敖丙伤心成这样，实在太反常。

    待彻底离开太乙真人庇佑的地界，敖丙知道，他该和哪吒分开了。

    哪吒：“你管我去哪儿呢！小爷就爱往这走！”

    “师父他老人家不愿暴露行踪，我得自去寻他。”敖丙狠下心，率先将手缩回。

    敖丙：“你不是要去陈塘关？方向错了，在那边。”

    “我没生你气，我、我也不想离开你……”敖丙攀着他的肩，泣不成声。

    又不是一两百岁的小龙，怎么还能哭成这样。

    哪吒比他稍矮，吻正好能落在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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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丙心中阴霾顿扫，以袖掩唇，偷偷笑了。

    “那你要想我，”哪吒挑起敖丙的一缕发丝，用指腹细细揉捻，“每天都要想，每个时辰都要想。”

    哪吒：“干嘛，顺路不行啊。”

    “你师父真……”哪吒堪堪将冒犯的话咽回。

    身后静默片刻，忽有脚步跟上。

    “好。”

    哪吒的吻是比拥抱更好的安抚，很轻柔，一点也不粗鲁。

    尤其是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感觉就更好了。

    “师父没说，不过我猜，最少也要三年。”敖丙吸吸鼻子，勉强止住泪。

    “差不多。”敖丙也说不好。

    “你师父在哪儿等？我送你去。”哪吒手指用力，不肯松开敖丙。

    说罢，他转身朝东海的方向走去。

    “嗯。”敖丙闷声回答。

    “再什么见！我就不说。”哪吒踢走脚边的一块石头，双手插兜，“随便你们师徒上哪儿修炼，管天管地，管不着小爷的两条腿。”

    当他推开哪吒时，那家伙双眼转金星，嘴巴微张，四肢也变得像面条一样软，以一种奇怪的姿态站着，似乎随时都能栽倒。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之后，就不许再走了！”

    “修炼结束后第一时间来找我！不，给我个信儿，不管多远我都去迎你，这样咱们半路上就能碰见！”

    敖丙脸颊发痒，想再被哪吒亲一亲，可他觉得那样做很没出息，仿佛是吵着要糖吃的小孩。

    哪吒蹙眉，逐渐咂摸出不对劲来：“你师父该不会是想永远把你带走吧？”

    “啥？三年！”哪吒豁然提高音量，显然无法接受。

    “连个准信儿都没有。”哪吒小声嘀咕，抬眼偷瞄敖丙，“就知道虎着张脸凶人。”

    “真要走？”哪吒和敖丙额头相抵，嗓音沙哑。

    敖丙站定，满脸认真：“和我说再见。”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好好的，收敛点脾气，别惹事。”敖丙深吸一口气，对他道别，“再见。”

    “嗐，瞧你这话说的，不就是去修行么，又不是不回来了。”哪吒佯装大度，说出的话既劝对方，也劝自己。

    他不能再犹豫了。

    不过眨眼间，哪吒便狠狠撞进他怀里，力道之大，直接将敖丙压倒在地。

    多和哪吒相处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走吧。”他牵着哪吒，以太阳为依照，慢慢带其离开乾元山。

    敖丙眨眨眼，学着对方的样子，也亲了哪吒一下。

    “你三年后真能回来？”哪吒问。

    “哪吒！”敖丙表情严肃。

    这招果然好用。

    “好。”敖丙摸摸他的头，神态温柔得连自己都想象不到。

    哪吒一路沉默，没再发牢骚，只紧紧攥住他的手，光是这样还嫌不够，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十指紧扣。

    但事无绝对，做不到的，他不想胡乱保证。

    前世的哪吒是在三年后复生的，只要熬过这个节点，想必死劫也就能破了吧。

    见敖丙回头，哪吒别开脸，佯装看风景。

    “那要走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哪吒亲亲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