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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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哪吒将乾坤圈挂在他的龙角上，随手拨转着玩儿，“平白无故的，你怎么会梦到我？”

    哪吒想把他踹回河里，刚活动两下腿，却见那妖眨眨眼，眸光灵动，竟是又活了。

    他脸庞圆润，头上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五官精致，漂亮得像个像瓷娃娃。

    说起来，敖丙的确有一心愿。

    “我也好小！龙角都是短的！才三百岁！”敖丙兴奋，对着大圆锤找各种角度照。

    好不容易重生，难道这次，他又要重蹈覆辙？

    可叹年少轻狂，一步错，步步错。

    敖丙脸白如纸。

    “耍完人就想走？说，你怎么会叫出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哪吒蹲下，用乾坤圈敲敲他的脑袋。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哪吒挑指，勾起敖丙腰间的月白飘带把玩。

    “我……昨晚梦到你了，你说会来九湾河玩，让我来见你。”敖丙艰难抬头，朝哪吒挤出一丝笑。

    “你、你是哪吒！好小！这里是……九湾河？！”敖丙捧起云涛锤，对着光滑如镜的海蓝色锤面照了照自己。

    龙角的色泽稍浅，像是靛蓝里掺了点奶白，摸上去没有想象中硬，冰冰凉凉的。

    上古神器珍贵异常，哪吒怎会送给他？

    结果刚朝他喝个“呔”字，就呆在那里了。

    这妖龙长得怪好看，一头蓝色长发不扎也不束，滑得像飘在海里的绸缎。

    要是哪吒没抽过他龙筋就好了。

    这厮忒奇怪，方才自九湾河中分水而来，手持双锤，气势汹汹，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哈哈！真的！ 是真的！哪吒，你没骗我！”敖丙扔掉锤子，一把抱住飞身挥拳的小哪吒。

    说罢，哼着曲儿就走。

    曾几何时，飞升成神便是龙族最大的祈愿，如今他却觉得，还是回东海好。

    双眸黑而明亮，本该显得天真可爱，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审视的目光，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刚走两步，被从身后追来的混天绫捆个结实，砰然倒在湿漉漉的沙滩上。

    眼见躲不过，敖丙无奈，只好点燃灯，配合地闭上双眼。

    哪吒还没撒手，整个人被连锤拎起，小短腿在空中蹬晃：“喂。”

    不知是否和水族的出身有关，那对深蓝色的眸子很水润，转动时隐约还透着灵气。

    敖丙：……

    好歹活过一千岁，这点身法敖丙岂能躲不过。

    “喂——”

    这是只傻妖，打起来也怪没劲的。

    敖丙慢慢抬眼，向上望去，只见那孩子身穿件鲜艳的红肚兜，四肢白嫩如藕，一手拎乾坤圈，一手虚扶腰间，站姿随意，却带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

    哪吒举着敖丙的两把云涛锤，在他眼前撞得山响。

    “你怎么不动了？喂——”

    当一条逍遥自在的小妖龙，也强过受天庭拘束，做个枯燥乏味的华盖星君。

    他得想办法逃离这片沙滩！

    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复苏，那一刻，他清晰地记起了曾经被哪吒支配的恐惧。

    “我说……”哪吒被甩来甩去。

    不行，不可以！

    敖丙口中称是，心里却认定那是赝品。

    他不敌哪吒想要逃跑，先是被混天绫缠拉住，紧接着便被乾坤圈敲碎头骨，一命呜呼。

    敖丙抱住他猛转几个圈，原地放下，弯腰拍拍他的头，笑眯眯道：“再见。”

    夕阳悄然躲在哪吒背后，在被这小煞神逆光俯视的刹那间，敖丙心猛地一沉。

    哪吒歪头，觉得这条妖龙越打量越耐看。

    这发展和前世太像了。

    痴长一千岁，混天绫的动向，他还是看不破。

    荒谬归荒谬，他想改改命。

    “……咳，我自幼长在海中，鲜少上岸，七年前就听闻陈塘关总兵李靖家中出了件稀罕事，其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诞下一仙胎，一出生就能言能行，神通非凡，当日便被太乙真人收为弟子，赐名哪吒。”

    一双赤着的小脚不紧不慢走到他眼前，脚踝处的金环熠熠生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你、你这妖咋奇奇怪怪的？抱我干啥？放开！你快放开我！”哪吒浑身僵住，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糟糕，他刚刚，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