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是的，愉快。

    脚腕上，异物感终于迟迟传递到主人的脑海中。

    黎稍微动了动：“太宰？”

    “黎君，怎么了？”

    “给我的吗？谢……喂！”

    黎醒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哗啦——”

    太宰治为眼前的现状感到愉快。

    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黑暗弥漫，浓稠得像墨汁。

    黎笑了笑：“小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是一个微笑。

    黎第一时间开始尝试运转自己的异能，但却一无所获。

    于是，幻象破除。

    出于本能，黎立刻警惕了起来。

    被吓了一跳，黎动了动腿，于是耳边传来更清晰的声音。

    喉结滚动，咽下水后，黎立刻掀开了被子。

    太宰治为一些无聊的小问题犹豫了片刻，然后愉快地想：还是有反应的黎君比较有趣。

    从书中涌出的光芒，正是奇点。过盛的能量扭曲了z的声音，吞没了他的身影。

    太宰治仅仅回以微笑。

    睡一觉？

    太宰治拿着「书」的手又翻过一页，蓝色的异能力涌出。

    这瞬间的剧痛，竟仍然不足以将他惊醒。

    蓝色光芒在他阴郁的眼底倒映，折射出残酷的影子。

    脚步声。是皮鞋与木质地板相碰撞的声音。

    太宰治的计划当然成功了。

    空间里寂然无声，几乎落针可闻。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黎缓了缓，用新生的双手将自己撑起来。

    首领伸手拢了拢黎的头发，轻轻落下一个吻。

    但是他没能说完。

    太宰治轻轻地问他：“还喝吗？”

    太宰治手中握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大半杯白水。

    “你需要休息，黎君。快点好起来吧。”

    他拿着的，正是世界之书。

    黑暗的房间，昏黄的小灯，苍白的脸，血一样的眼睛。

    黎一瞬间紧紧地蹙起眉头，太宰治立刻收回异能力，于是黎又慢慢地平静下来。

    人间失格忽然冒出蓝色的光芒，轻巧地缠上黎的指尖。

    “哗啦——哗啦——”

    太宰治款款起身，一步步走到黎身边，眼底有细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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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别吓我啊。”

    那是一根细细的银链。

    鸢色的瞳，在黑暗中像是血一样。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黎的睡颜，目光一瞬不瞬，像个没有眼皮的玩偶。

    z忽然变了脸色。

    什么东西在响。

    有那么一瞬间，黎还以为太宰是死神。

    只是未免太成功了一些。

    黎心底猛然窜起一股名为不安的凉意。

    “晚安，黎君。”

    尽管时间短暂，但太宰治依然看清了黎君当下的情景。

    黎只是沉沉地睡着，或者说，昏迷着。

    一道水痕出现在黎的唇旁，径直没入衣领。

    还有些头晕的黎没能立刻辨认这一点，而是打开了床头灯。

    黎哭笑不得：“老板，求你做个——唔。”

    声音因为缺水而稍带干哑。

    “谁？”

    来人走近了，昏黄的小灯映出来人苍白的轮廓。

    太宰治忽然俯身，捏着黎的下巴，低头渡水。

    好像一片星光似的、令人目眩的蓝色。

    黑手党的首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抿了一下嘴唇。

    z紧皱眉头，几乎是在喊：“太宰治！你不能！”

    触目所及是一片漆黑，像最浓的怨恨，像最深的夜色。

    没有人回答。

    先等黎君醒来吧。

    太宰治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太宰治终于说话了。

    太宰否定了：“有事的是黎君吧？你留在这里等恢复吧，需要我做什么吗？”

    “嗒、嗒。”

    黎君的身体上，床单上，地板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蓝色。

    太宰治低声说：“乖孩子，你该走了——你不会想留下的。”

    在黎君入睡时，太宰治一直守在他床边。

    黎愣了一下，看向太宰。

    z眉头一拧：“喂，你——”

    黎渐渐回神，困惑：“为什么现在把他送走了？”

    太宰治平稳的呼吸暂停了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