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黎君，黎君……”

    太宰忽然逼近，嘴唇几乎相贴，声音也几不可闻：“黎君想咬哪里？”

    怀中的青年红着脸，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腾升出火色的烟云，眼眸上蒙着水光，明明不习惯，却连拒绝他的话都没有提出。

    黎愣了一下，双手并用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急急忙忙地反驳：“并没有！绝对不行！我做不到的！”

    黎：“……”

    太宰治没有深想下去。

    书写在上的内容都会变成现实，掌控着整个世界运行的「书」。

    太宰治按着黎君的后脑，揽着腰，极端的控制欲和强硬的态度都展现得淋漓尽致。牙齿咬着黎君柔软的唇瓣，碾磨，又不想真的咬出血，勉强克制着。

    黎想躲，硬是被太宰控制了后脑，无法后退，只好偏头，暴露出干净若雪的脖颈。

    “别急，不会都给你的，这样黎君会担惊受怕的吧？”太宰微笑着撕下一页空白纸，放进黎的口袋，“黎君拿着这一页吧，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都可以被改写哦，可以说是神奇许愿机呢。”

    太宰治单手抱着黎君，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本书。

    黎思考了一下，认真地答。

    因为太宰治开着人间失格的缘故，黎没办法使用强制冷静的异能力，所有的反应都发自本能，于是茫然地怔忪着。

    太宰治揽着黎的腰，用危险的语气轻声笑着：“那现在，我要收取利息了。”

    黎在心底轻轻笑了一下，又一次退让。

    是因为坂口安吾吗？

    黎赶忙拒绝。万一被太宰误会别有用心，接近他的目的就是这本书可怎么办。

    最后两个字音量骤降，几乎是气声了。

    “不……”

    这样的回答，即使是太宰治也觉得心脏抽痛了一瞬。

    “黎君……”

    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太宰治，蓦然发觉了隐于背后的问题。

    黎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太宰又亲了一下，像个孩子一样小声问：“黎君为什么不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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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愣了一瞬，下意识安抚：“不会的。只要太宰还需要我活着。”

    “好，我保证。”

    把他给怎么样？

    “不会的，别担心。”太宰治好像被逗笑了，忍着笑意说，“我吓黎君的。”

    太宰喉结微动，遵从本心浅浅地亲了一下。

    “嗯。”

    太宰琥珀色的眼睛深处阴云笼罩，酝酿着一场电闪雷鸣，那种不合时宜的掌控欲又忽然发作，想留下黎君，想把他给……

    我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在彻底熄灭之前，剩下的所有，你想要，都尽可以拿去。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现状的迷茫。

    似乎是察觉到了黎温顺的态度，太宰有点心软了，发出低低的声音。

    怀中的人不太自然地眨眨眼睛，但眼神还是温柔的。

    “在我死掉之前，黎君也不能离开我哦。”

    是的，余烬。黎心想。

    黎磨牙：“咬你哦。”

    “不过，作为交换……”

    是的，发泄。

    黎也就小声地答：“太宰很难过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黎君……要离开了吗？或者说，死亡？”

    太宰治又以禁锢的姿势把黎君圈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笑来。

    孤身一人活在世上，拥有着世界之外的记忆，为了保护朋友，自甘画地为牢，付出了所有，却只能对亲密的旧友以陌生人的态度相处。

    “黎君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太宰治笑了，“我送黎君一件礼物吧？”

    黎没有试图反抗，在想到这里之后。反而搂住了太宰治的脖颈，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接受他全部的发泄。

    那并非对待心爱之人的温柔怜惜，而是在寒天中将死的人，绝望地拥抱篝火燃过的余烬。

    黎一时忘了，这句话确实地暴露了他的状况。

    他是在……难过吗？

    太宰不断地重复，好像在确认着什么似的，渐渐收起了假面一样的笑。

    但或许是察觉到太宰的心情有所恢复，黎君终于有胆量提出异议。他双手食指在唇前交错成「x」形，软弱地告了饶：“至少别在这里吧，去卧室好不好？”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去那边……是希望我做到最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