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祁淮捏紧手中的剪纸，深深吸了口气。他走到一旁，打开一个暗格。

    “我从来不信那些！诺，我把我的小像送你，你好生收着。若是别人再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吓唬他们！本公主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祁淮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在她瞧不见的地方，轻轻捻了捻指腹。

    苏列摇了摇头，让顺德赶紧退下。

    忽然，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盖在了她的双眸上，将那刺目的阳光阻挡在外。

    触感温热，却带着些许的沙砾感。

    今日是除夕，宫内一大早便忙了起来，各个宫殿都在扫尘除旧，各宫的主子也都早早起身，花枝招展地装扮起来。

    祁淮怎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像是在回味，又像是有些意犹未尽。

    宁宁为了你，朕宁愿不做君子

    暗格之中是一个通体漆黑的檀木匣子。

    是他的小像。

    苏列带着宫女太监进了内殿，祁淮抬了抬手，宫女便往长宁那儿去服侍她洗漱装扮了。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眼里的阳光透过窗柩钻进了内殿。

    忽然，他瞧见香囊的另一侧有一抹红色的纸片。他伸手将纸片捏了出来，一点一滴的展现在眼前。

    难道——

    没由来的，长宁视线慢慢往下，直到看到身上的衣服都贴合的穿在身上，才悄悄松了口气。

    无他，只是因为今夜是除夕宴，对后宫的很多妃嫔来说，今夜是他们少有的能见到圣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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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知道过年剪纸是大凉习俗，她们会剪祥瑞之物，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植物，也可以是吃食，却独独没有人敢剪人的小像。

    殿外听到声响的苏列讶异不已，陛下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祁淮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塌前，他没有再迟疑，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

    祁淮撑着脑袋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虚虚掩在她眼睫上，另一只手在被褥里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肢。

    长宁脑中顿时清明，猛地睁开眼睛——

    “既然醒了就起身吧。”

    胸口一点红痣，鲜艳刺目。

    龙涎香。

    长宁也瞧愣了神，这大庆的君主长得确实是好看，笑起来嘴角上扬，每一寸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纸片上的男人活灵活现，仔细看去，拇指上还有一个玉质扳指。

    翌日。

    男人凑到她耳边，轻笑：“宁宁，这是什么道理？”

    圣上天亮才歇下，若是吵醒了圣上，可有他好果子吃！

    是不是太巧了些？

    长宁呼吸一窒。

    长宁试着动了动，却半点也没挣脱开，男人反倒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契合。

    顺德经过正殿门口，瞧见苏列侯在殿外，上去压低嗓音问了句：“陛下还未起身？”

    “你病了，朕照顾了你一宿。”祁淮嗓音一顿，“你不感谢朕就罢了，现在反倒是质问起朕来了。”

    长宁眨了眨眼睛，“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醒了？”大概是也才刚醒不久，祁淮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感。

    而此刻明德殿却一片寂静。

    若是熟悉大凉王室之人，见到这张小像，恐怕都会认出来，这就是三年前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的嘉阳长公主——闻珂。

    就像是谁手心上的一层薄茧，窜入鼻息的是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龙涎香。

    他胸腔震动，闷笑着。

    她觉得这个世界很是玄妙，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祁淮变成如今这样了？

    不知为何，长宁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祁淮眼底泛潮，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他对眼前这个姑娘意志力如此薄弱的原因了。

    女孩爽朗的笑声忽然浮现在祁淮脑海里。

    长宁被阳光晃了晃眼，下意识皱眉，往一旁躲去——可她动了动身子，却未曾移动分毫。

    祁淮手指忽然有些颤抖。

    眼睫在他掌心轻轻拂过，像是一只羽毛轻飘飘的在他心上扫过，一股痒意从掌心钻入心尖。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个已经陈旧的纸片，红色的纸片已经褪色，边缘泛白，可是仔细瞧去，还是能瞧出这小像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因为他们觉得不吉祥。

    这么多年，他只见过一人剪过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