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达达利亚握住钟离的手，掐住自己的喉咙——

    “呃，早上……好？”

    达达利亚把摩拉克斯的长发散开，分成几股。他拿起梳子，从发尾开始梳起，动作并不温柔，却很熟练。黑色的长发垂顺于青年的指缝之间，被梳齿一片一片地扫过，那细致像是弹奏乐谱，有认真，灵巧，轻快之意。

    “……不，也许的确不该依赖法力去做这些事。凡人吗……”摩拉克斯沉思片刻，“对凡人来说，这样长度的头发，确实有些难以打理。”

    “行，当我没问。”达达利亚摊开手。

    摩拉克斯看着达达利亚，把手放到脑后——再松开的时候，头发已经被束成了他平日里最常打扮的低马尾。

    轻而易举的事，是会让人上瘾的。我是说，会让凡人上瘾的。

    “不曾想，阁下还有这样的手艺。”摩拉克斯看镜中的达达利亚。

    谁告诉你凡人大早上都是哭着起床的？达达利亚默默腹诽，视线投向摩拉克斯散在身后的长发：“散下来才发现，你头发还挺长的？这么长，梳起来不麻烦吗？”

    在这永无止境的轮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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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拉克斯伸手一抹眼睛，看向指尖的泪珠。

    达达利亚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不就是扎个马尾吗。以前给冬妮娅梳头的时候，我都给她编辫子的。三股的，四股的我都会。她可喜欢我给她梳头发了。”

    摩拉克斯垂下眼。

    ——那么彻底沦为凡人的钟离先生，

    “没关系，就算说了也无所谓。”摩拉克斯掀开被子，用手背擦去留在眼角的泪水：“就当是提前适应……凡人的生活了。”

    很习惯地，很顺手地，

    ——镜前。

    尽管这家伙哭的样子也是那么一本正经，只是闭着眼睛抿紧嘴默默流泪……但这场面对达达利亚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达达利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摩拉克斯。按照约定，达达利亚准时来到了摩拉克斯作为凡人的住处，结果岩神大人不仅在赖床，而且还在梦里……哭了。

    ——在这数千次轮回里，钟离先生，您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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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你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我了？

    “哦，我不会乱说的，我保证。”达达利亚举起双手。

    片刻，他又看向镜子：“今日，想去哪里？”

    “也不至于，冬妮娅小时候头发都是我给她梳的，扎个马尾而已，没什么难的。”达达利亚说着，一指身后：“不如岩神先生先去洗把脸，精神一下？一会儿我来帮你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