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作为这几年唯一的亚洲全奖生，他需要和导师提前沟通课程安排。

    “我先挂了。”陈玦大概有急事了，对顾思意说，“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但顾思意没有解释。

    他穿过中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顾思意听见有人回答他：“当然，drake，客户的文件就在你的办公桌上，我整理好了。今晚之前他们就要。”

    顾思意皱眉。

    他直接问：“什么意思？”

    顾思意听懂了。

    顾思意往床上一倒，不自觉地笑了：“你在法院吗？”

    法学院的楼梯有些年头了，木质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他在二楼找到教授的办公室，正要敲门，手机震了一下。

    “我不是。”顾思意说。

    “但是我不知道在哪能找到你。”

    顾思意换了件熨烫妥帖的深蓝色毛衣。

    他原以为凭借亚太赛区的成绩和院长推荐，至少能得到平等对待。但教授的语气让他意识到情况和想象不同。

    nathan是顾思意填写的惯用英文名。

    陈玦那边传来电梯“叮”的一声，他似乎走进了律所。

    顾思意等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查了一下，坐火车去伦敦只要一个小时。”

    “今晚有空吗？”顾思意轻声问。

    顾思意嘴角扯了一下，抬眼时目光很直：“教授，是没有这个先例，还是因为我是中国人？”

    是陈玦发来的消息：“忘记提醒你了，英国不算安全，少出校园。”

    “坐吧，”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的辩论赛视频我都看过了，nathan，法学院很期待你的加入。”

    教授话里的意思很显然——

    他将几本辩论赛用的资料放进书架，想起教授的邮件说下午四点在法学院办公室见面。

    “rry！”她说完又打量顾思意，然后补充道，“你是nathan吧？教授在等你。”

    他是亚军。

    办公室里堆满了书，教授是个和蔼的中年人，戴着圆框眼镜。一个亚裔学生在帮他整理文件。

    “我刚下庭。”陈玦的声线低沉。背景里传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回响，和几声模糊的英文交谈。

    看了眼表，还有一个小时。

    “今晚可能不行，有事要忙，可能顾不上你。”他说，“周五晚上来找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一旁的亚裔学生瞬间扭头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顾思意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接起。

    邮件里附了张地图，办公室在古老的哥特红砖楼里。路上他遇到几个新生在看迎新手册，有人意外地认出他来：“啊，你是不是今年亚太赛区辩论赛的……冠军？”

    “嗯，刚结束，”陈玦答道，“现在回律所放东西，等下和同事有活动。”

    教授翻阅着文件，轻咳一声：“关于辩论社的事情……ay院长很看重你在亚太赛区的成绩，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社团内部有些不同意见。他们认为亚太赛区和牛津的水平差距还是很大的。而且你才十七岁，代表团现在最年轻的也都快二十岁了，大多是硕士生和博士。他们觉得让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直接进代表团，太过冒险。”

    “还行。”陈玦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杰克，我一会儿去找你。”

    隔着听筒，顾思意仿佛能想象出陈玦现在的样子——一丝不苟的律师袍，和记忆中一样英俊的侧脸，走在金丝雀码头林立的写字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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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教授听见顾思意的反应，委婉道：“老实说，有成员觉得ay院长的推荐有些……不够慎重。他们坚持认为，不能因为你拿了个地区性的奖项，就破坏百年传统。所以、你可能需要和其他新生一样，先参加选拔赛，如果通过了，再进入代表团。抱歉，nathan。”

    宿舍窗外的常春藤爬满石墙。雨势渐小，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快，陈玦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好吧。”顾思意不太高兴地应道。

    他看着那行字正好回复，接着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生匆匆走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挂了电话，顾思意继续收拾行李，用自己的物品填满这间宿舍。

    顾思意翻身趴在床上，用力点头：“好啊！“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现在忙不忙？”他想和陈玦再煲会儿电话粥。

    社团现在已经收回了让他直接进入牛津辩论代表团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