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2/2)

    徐苏瑜话留半句，收回棉签，靠向椅背。

    门外有护士匆匆经过。

    秦越睫毛微颤, 眼皮艰难地动着, 漫无边际的漆黑被缓缓撕开一条缝, 有光透进来?。

    说话的沈见清扬着下巴，变成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徐苏瑜动作停住。

    “秦越，你坏得太?完美了，什么责任都想往自己身上揽，可是不给自己留空间，你怎么喘息？”

    “沈同宜小姐, 我这次月考又是第一哦, 说吧, 奖励我什?么？”

    徐苏瑜说：“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沈同宜轻笑?一声抬起头，戳了戳沈见清左侧的脸颊：“你都龋齿了，今天不吃，以后就都没有了，一直到?你愿意拔牙。”

    秦越沾了一层水的?嘴唇抿紧。

    她对面, 沈同宜手上拿着书，走得?不慌不忙：“一个冰淇淋球？”

    “不拔。”沈见清的声音闷在嘴里?，委屈巴巴的，“上次被你骗去拔右边的，我脸肿了一周多，丑死了，这次坚决不去。”

    一道年轻活力的女声忽然响起。

    黑色空气仿佛被具象了, 层层缠绕上来?, 又在胸腔处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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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见清气得?腮帮子鼓起：“太敷衍了吧！”

    “有些是事发之后猜的?，比如?那几?个女学生，你的?聪明不留余地，不可能发现不了她们，有些……”

    徐苏瑜扔掉废弃的?棉签，身体前倾靠近秦越，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秦越，你把自己搞成这幅过不去的?模样是因为太?心?疼她对?不对?？那我告诉你，她姐姐到死都怕她以后只有一个人，所以你不管是想弥补她，还是想修复她，都只有一条路——熬过去——懂吗？”

    她被困在黑漆漆的世界里?, 周围不见光。

    秦越张开口，呼吸粗重急促。

    秦越无声地呻吟着, 在黑暗中用力蜷缩起身体。

    秦越听得?到?徐苏瑜的声音, 更懂她说的那条唯一的路。她很努力地想?张开口回应，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身体沉重?发烫, 骨头缝里都好像泛着疼。

    朦胧之中，秦越看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 13岁的沈见清穿着蓝白色短袖校服，肩上背着书包, 像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样, 跑到?一个高她半头女生旁边，从左到?右，从右到?坐, 最后绕到?她正对面，倒退着走路。

    “姐！”

    ……很熟悉。

    蓦地咳嗽一声, 像是扯到?了神经，胸口一抽一抽，疼到她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