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肉眼可见的,尴尬开始蔓延。

    陈江时抿着嘴角,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

    “小棠。”周长乐叹气,“我和舅妈的想法一样,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周长乐哽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十多年前那个人那样伤害你,现在也不会对你好到哪里去,就像他十多年前躲着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上你!

    “那个哥出去了。”容月说,“可能有什么事先走了吧。”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开陈江时和钱棠的玩笑,陈江时和钱棠毫不在意不说,有时候还会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

    但袁孟就是好奇:“话说回来,他现在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每次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也不避嫌。”

    做完这些,他才拖来一张椅子坐下,环视一圈,他问:“钱棠呢?”

    能不能清醒一点?

    钱棠一时沉默。

    “不怎么想。”陈江时终于开口,“他的房子已经在装修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会搬走。”

    袁孟:“……”

    “袁孟哥。”容月笑着喊完,连忙起身,“来,你坐。”

    难怪最近一改以前恹恹的态度,突然变得积极起来,原来是找到主心骨了。

    袁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微妙之色,表情也有一瞬的别扭,他看了看陈江时,没有吭声。

    钱棠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低头静了片刻,又“嗯”一声。

    “上次同学聚会。”钱棠坦荡地说,“我刚好招了一个员工,是我的高中同学,她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听说他也在,就和那个员工一起去了。”

    明明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挺过来了,为什么一念之间就把自己打回原点?

    最后,陈江时说道:“容月,你先走吧,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为什么要这样自轻自贱?

    袁孟把单子折好,和陈江时的手机一起放到床头,又把身份证放回陈江时的外衣兜里。

    袁孟大吃一惊,心想钱棠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对他冷冷淡淡,对陈江时就这么热情。

    不是钱棠。

    “是你以前去那个小县城后认识的人?”

    袁孟摆手说:“你坐吧,那边还有一张椅子,我拿过来就行了。”

    同样是长得好看,钱棠的好看有特色多了,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眸,不带情绪地瞥过来时,总会让人冷不丁地打个寒颤。

    袁孟坐在床尾,看容月一脸忧色,一直叮嘱个没完,不由得笑起来。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可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而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周长乐的内心在咆哮,好在面上还算冷静,他吐出口气,换了个话题说:“舅妈应该不希望你这么做。”

    “……”袁孟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你那个室友真的对你有点意思了。”

    他真想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脑袋上,说话不经大脑,嘴巴没用撕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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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月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回去。

    “嗯。”

    容月双手拎着保温桶,脸颊上的红晕都染到了耳朵上,他极不自在,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和袁孟告了别。

    另一头,袁孟拿着单子回到病房,就看到一个人坐在病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你怎么想的?”袁孟问,“你俩住在一个房子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尴尬?”

    不对啊。

    但仔细一看。

    猜测得到证实,周长乐表情复杂,心里称得上五味杂陈,他重新环上双臂,深深看了一眼钱棠。

    可同样的话再说出来,只觉病房里的空气蓦地一静。

    他甚至想抓住钱棠的肩膀,用力把这个糊涂表弟摇醒,他想说——

    顿了顿,才接着说。

    “你什么时候和他联系上的?”周长乐问。

    袁孟自己开车来的,倒是比容月方便很多。

    陈江时仰着看着天花板,还是那副死样子。

    等病房门打开又合上,病房里只剩陈江时和袁孟两个人,陈江时才说:“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江时,你哪儿是找了个室友?你简直像是找了个对象。”袁孟脱口而出。

    “就是和你关系很好的那个人?”

    都过去十多年了啊!

    时间不早了,容月和袁孟明天都要上班,容月盯着陈江时吃完一碗粥,便收拾好保温桶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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