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屋里蒸汽腾腾,似烟雾般缭绕。

    那人看着画屏上勾勒出的影子怔住了。

    少女褪去一层层衣衫,露出圆润的肩头,被热气打湿的发丝贴着脸颊,手指挑开脖子上的心衣,再往下是少女曼妙的身姿。

    那人神情似乎有些迷离,冰冷的眼睛里也被染上几分雾气,衣袍带倒了矮几上的瓷杯。

    明榆飞快探出脑袋,环顾四周,看见一只狸花猫蹲在矮几上偷吃糕点,它意识到被发现了,又蹿入花架上不见踪影。

    怕就怕来者是萧蔚川,好在不是。

    明榆将整个身子沉入热水中,一身轻松,疲倦感散了大半,她长吁一口气。热水里掺了点牛奶,蒸腾的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水面上飘满了花瓣。

    没死好久不见,我的郡主。

    花架后走出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衣人,狸花猫来回蹭着他的腿,时不时还把爪子伸向他的腰间讨东西吃。

    明榆捧了一掬水扑到脸上,冲掉疲劳,清醒了大半。

    白日那场家宴气氛诡异,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可又不能表现出来惹萧蔚川不快,父亲只是一味的陪着笑。

    明榆看着画屏上比翼双栖的刺绣,不禁羡慕起自由自在的鸟儿,它们不受世间条条框框约束,可以双宿双飞。

    她思来想去,要不还是妥协吧,对明府对父亲都好。扪心自问,萧蔚川对自己很好,至少不会让她受欺负,纵使她不喜萧蔚川拿家人威胁她,更厌恶萧蔚川曾经为了一己私欲对父亲起过歹念,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自己……

    但每晚,她偏偏又会梦见那个人,时而是玄枵,甚至时而是闻宴。

    真的像恶鬼一样缠上她了!

    越想越气,明榆捂着脸,恼羞道:“他都死了,为什么还抓着我不放。”

    脑海里的一幕幕如卷起的巨浪朝她眼前涌来,那个人在她耳边附语的声音好像无处不在。戴面具的脸、不戴面具的脸;各种神色眼神,无辜的、虚假的、不屑的……如同变幻莫测人心……

    忽然,明榆看见自己腕上疤痕四周的纹路又淡了些,她不禁感到奇怪,难道这几日身子好转是这个缘故?

    一瓢热水从明榆肩头缓缓浇下,明榆以为是碧蓝,“你下去吧,不用添热水了。”

    碧蓝好似闻所未闻,又盛了一瓢热水从明榆锁骨处淋下。

    明榆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一张放大无比清晰的脸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她倒抽一口凉气,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抓着,疯狂跳动,血液迅速充斥着每一处血脉。

    “好久不见,我的郡主。”玄枵扒在浴桶边缘,冲明榆挤出个皮笑肉不笑。

    明榆张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出不了一点声,喉咙发痒。

    玄枵从她动了动的唇形辨别出她莫约说了一字:

    “滚。”

    玄枵不为所动,敏锐的眼神捕捉着明榆眼中一丝一毫的变化,让她逃无可逃。

    明榆迅速又往下沉了沉,原本只到锁骨位置的水直接漫到下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委屈。她想大声喊出来,让他滚,可真到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来,却像是喃喃细语:“你居然还没死?”

    玄枵伸手捻起几枚花瓣,划了划浴桶中的水,浮在表面的花瓣向两边飘去,留下一道痕迹,藏在水中的肌肤若隐若现,吓得明榆立刻蜷缩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那只手。

    “很意外吗?”玄枵不以为意,继续搅弄着水。

    玄枵蹲在那,两人视线齐平,他没皮没脸的样子明榆看着就生气,尤其是在这种处境下,他真的太肆无忌惮了,一如既往的张扬。

    明榆瞪着他道:“当然意外了,我原以为站在这的会是陛下,没想到是你。”

    玄枵忽然起身,抽出的手溅起水花,他换了一个双手抵在浴桶上的姿势道:“这个惊喜,郡主不喜欢吗?”

    他欺身压来,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长发自肩膀划至水中,与明榆的头发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明榆紧紧地抱住自己,幽怨地瞪着他,满脸的倔强就是不肯服软,可一种奇异感自心口蔓延至四肢,然后侵入百骸,逼的她居然想汲取更多这种味道,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忍住了。

    这是为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像她一闻到这种味道就忍不住靠近……

    她明榆整个人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光遮去了大半。

    玄枵眨眨眼,似乎是在认真考量着什么,道:“你不是不想在宫中待着吗?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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