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我没事……”明榆低头看了眼摔碎的花盆，忽然瞥见土里掺着一块绢布，上面还写了字。

    “王公公。”陆连回了一礼，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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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

    萧蔚川点点头，陆连临走前叮嘱他一句：“不要打草惊蛇。”

    明榆又看了眼黑乎乎的药，几次想端起碗一口喝，几次都没能喝下去，屏住呼吸稍稍抿了一口，反胃的厉害。

    寝殿里已经没人了，但明榆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频频回头。

    她慢慢靠近榻边花架上摆着那盆仙人掌，都说仙人掌好养活，喂点药应该无事……

    孙嬷嬷领着女医官退下了。

    明榆想了想，道：“能不能换个一模一样的花盆来？我不想……不想让陛下觉得……我弄乱了这里……”

    那中年妇女看上去莫约五十几岁，一看便知是在深宫中伺候主子惯了的。

    许是这几日身子一直不舒服，精神也恍惚，明榆不高兴道：“我都说了我不想喝，为什么非要我喝？”

    “无碍，待会让御医再看看。”萧蔚川道，“正好朕有事交给你。”

    明榆看见孙嬷嬷感觉亲切，情绪稍稍平复，道：“没关系，我不需要人伺候，都出去吧。”

    说服自己后，明榆把药倒进了花盆里。

    老远就闻到了刺鼻的药味，明榆看着碗里黑色的药汁皱起眉头，捂住口鼻，“我没病，我不喝。”

    王德李听见主子发令，才敢放下早已酸麻的手臂领了命。王德李出了门，发觉有一人站在殿外，他明显有些诧异，但还是行了一礼：“陆大人。”

    她从小就怕喝药，小时候生病喝药，都是被张嬷嬷抱住把药灌下去的。再长大些，药灌不得，一生病就硬抗，好在明榆身子骨不错，不怎么生病，不然不知要遭多少罪。

    女医官没有退下：“郡主莫怪，陛下让奴婢亲眼看您喝下去才行。”

    小太监连连点头：“是、是、是。”

    “那晚我被傀儡所伤，所幸得城中一户人家救治，养了几天能下榻了才来复命，望陛下赎罪。”

    “是，属下这就去找。”陆连面无表情的脸好像有了一丁点的破绽，眼睛里不似方才那般死气沉沉。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殿门，明榆吓得胳膊一晃，碰到了花盆。花盆立刻摔得四分五裂，惊到了外面敲门的人。

    小太监是刚进宫的，没什么心思，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应下了。

    萧蔚川见来人是陆连，眉眼一挑道：“这些天你去哪了？”

    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陆连值得信任，有些事萧蔚川交给他才能稍稍放心。

    所以，她现在没法骗自己喝药。

    “但是……”女医官支支吾吾道，虽然她就被一个年纪大点的嬷嬷拦了下来。

    “老身姓孙，是陛下的奶娘。这小丫头不懂事，换老身来伺候您吧。”孙嬷嬷一脸慈祥，笑起来和蔼可亲，就像邻里人家的大娘。

    女医官为难道：“陛下说过您一定要喝。您刚刚昏迷了不知道，周围都是御医，陛下都快担心死了。”

    “明府不必再盯了，去抓玄枵，必须是活的。”

    陆连当即入殿，拜见天子。

    自那晚后，京城城门严防死守，只许进不许出，所以要是他没死，就一定还在京城里。

    “也别告诉别人？”

    眼看挨不过去，明榆也不想为难她，道：“药放下吧，我慢慢喝。”

    明榆没说过谎，头一次难免磕磕巴巴，不自然。

    “等等！”明榆喊住了孙嬷嬷，捡起绢布收到袖子里藏好，道“进来吧。”

    她一醒，女医官便端来药和蜜饯。

    可她还是心虚的要命，左顾右盼，又不断安慰自己，若是有人瞧见早就阻止她了，到现在没人出来，说明寝殿里肯定没人。

    夏日太阳落山便晚点，明榆醒的时候恰好夕阳照进殿中，金灿灿一片。

    两个小太监提了竹篓进来扫土清理。

    是孙嬷嬷的声音。

    “老身让人进来收拾。”

    “郡主先把药喝了吧。”

    萧蔚川不信他当真会放下阿榆。

    萧蔚川坐回龙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道：“撤掉九成人力，只余一成继续找。下诏，国玺已归回，奸贼玄枵已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