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沈离离说：“和昨天晚上一样。不管是上周末，还是昨天，或者现在……我都很认真，很清醒。”

    喉咙仍旧干哑，初夏的风或许确实有点大，吹得她浑身发冷，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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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离离愣住了，有点听不明白沈燎在说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拼起来却怎么也没法理解。是他太语无伦次，还是她已经全无理智？

    她愣了一下，原以为是自己在抖，可能因为气温还有点低，风吹过来很凉。但仔细感受了几秒，才觉察出来，好像是沈燎的手在颤。

    她讷讷地接过来。一看，满眼都是碎冰蓝玫瑰，还点缀了白色满天星，没有漆味，全部是花香，美丽非凡。

    她深呼吸几次，缓缓走过去，喊了声，“哥。”

    她心跳得很快，喉咙干涩，吞咽了一下，无济于事，仍旧紧张。只好绷紧唇角，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什么意思，”沈离离花了几秒，找回声音，“沈燎，你的意思是你讨厌我，对吗？”

    沈离离忍不住打量了他两秒。

    沈燎面容平静，眼底有淡淡青黑痕迹，眼睛不知是疲惫还是深情，总之看上去非常温柔。

    因为这是一件具有极强不确定性的事情，比出国学习，比和朋友一起搞乐队，都要未知得

    他的身体猛然一颤，好像指尖也微微发抖，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燎：“这条路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走。你现在还小，还很年轻，如果将来……想分开了，哥也不会拦着你。离离，你一直很善良，最容易委屈自己，我只担心，你以后会过不了自己那关。”

    这样看，他们两人今天很默契地青春洋溢了一下。

    沈离离抱着那束花，忽然就鼻子酸起来，片刻后，视线朦胧了。

    多。并不是努力了，就能达成目标，所以事先就必须做好一无所获的准备。

    沈离离的脸控制不住地皱起来，压抑的哭声倾泻而出。

    “离离，”他缓缓站住脚步，“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一腔孤勇地喜欢上沈燎，可能算是她此生最大胆的决定之一。

    沈燎立刻皱起眉，迈近一步，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中间留了很大缝隙，抱得很小心。

    沈燎抬头，四目相对。

    沈离离的母亲关女士很喜欢浓烈艳丽的东西，即使有时过于华丽，她也爱得甘之如饴。她人生中最温和保守的部分，大概是恋人沈君良。

    清晨的太阳，柔和的光芒，照耀着他。

    而他坐在姹紫嫣红的花坛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眯着眼，看起来有点冷淡。

    过了好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或者几个世纪，总之，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才发出了声音：“喜欢。”

    沈燎又一次沉默了。

    她没有动，任由他松松地抱着，“那你喜欢我吗？”

    命运让他们相遇，也让他们互称兄妹，但谁都说不准，爱是不是比命运强大。

    沈燎站起身，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束花，递给沈离离，“来的路上买的，很新鲜，应该能放几天。”

    而沈离离自己呢，和母亲恰恰相反。她不是个热衷探索和冒险的人，只渴望那些唯一的，最好永恒不变的真理，即使像白开水一样寡淡也没关系，只要安全就好了。

    可是当爱出现，像洪水一样涌过来的时候，真的有人可以仅仅用理智当做阀门将它关闭吗。

    她起床起得匆忙，也穿得非常随意，随手拿的牛仔裤和短袖，套了件鹅黄色的小外套。没想到反而搭出一身清秀休闲味。

    沈离离答了声好，然后带着沈燎进学校，两人绕着行人最少的校园外围漫无目的地走。

    沈燎再次深呼吸，移开目光，抬头说：“边走边说吧。”

    她继续问：“沈燎，你喜欢我吗？”

    “哥，你怎么……”

    “沈离离，说什么傻话，”他压抑住声音里的焦急，拼尽全力似的，耐心又急切，“我没有讨厌过你，小时候，现在，都从来没有过。”

    全世界白花花一片，有种空荡虚无的刺目感。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说：“离离，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沈离离忽然感觉到抖动。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蓝格子的衬衫外套，阔腿牛仔裤，以及很青春的匡威帆布鞋，简约清爽。这回已经不像男大，更像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