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乱葬岗无人看守,远处是堆积成山的死尸,一间简陋的木屋里冒出袅袅白烟。

    她害怕死而复生是梦境,害怕再慢一点他又会跑掉。

    树干遮身,她不敢轻举妄动。

    林锦璨忽然注意到青墨说的事,觉得脑袋上劈了道雷下来,今天是谢鹤徵生辰,她在信里说要准备惊喜,做好长寿面给他,这下事情一闹,忘得一干二净!

    沙沙沙—

    是啊,萧南衣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慢慢冷静下来,暗暗祈祷来者可千万不要是谢鹤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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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茫林锦璨怔了下。……

    “二夫人?”

    他给予她重生,既然无法以命相报,便将人好好安葬吧。

    林锦璨猛地回头。

    是赵青墨?

    林锦璨加快手里的动作,指尖碰到那片衣袖时,眼前散发出隐隐微光。

    她走出亭子,忽然停下脚步:“酒多伤身,他若不愿,你们就放过他吧。”

    青墨含含糊糊道:“嗯,我刚从酒楼和弟兄们喝完酒,一时觉得脑袋昏昏涨涨的,想着出来吹吹冷风新酒,不曾想碰见了你。”

    青墨上下打量了番林锦璨,想起了自己发现的那个惊天大的秘密,酒精的作用下,他直言不讳:“他被弟兄们缠上,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你现在回去煮面还来得及。”

    心跳如擂鼓,或许是因听觉太敏锐,那道脚步声仿佛就在她耳边响。

    “知道了。”

    周围是粗壮的树干,头顶的月光被茂密的树干遮的一点光也看不到了。

    谢鹤徵在酒楼,那方才的黑影是谁?

    寒鸦四起,林中迷雾重重,惨白的月光照着地上的落叶,映照出白霜花一般的冷气。

    林锦璨怔了下。

    “那是假的萧南衣,我没有那么容易死。”

    选择,迁就他。

    树干上投出男子颀长的影子,他开口沉沉道:

    “阿妩,是我。”

    “你在做什么?”

    她还处在惊诧之中,迟迟不敢回首,那人又接着道:“活着不易,可人的生命很顽强,你实在没有必要为死人冒险。”

    来者着月白色锦服,步履有些踉跄,再凑近,鼻尖便开始充斥着酒水的香气,见他面色绯红,林锦璨想他应是喝多了的缘故:“就你一个人?”

    林锦璨背贴着树干,不知道方向,整个树林除自己之外也没个人影。

    与此同时,那颗头颅也从土壤里翻了出来。

    “谢鹤徵呢?”

    林锦璨踮起脚尖,把脸埋进男人的脖子里温柔亲昵。

    青白的面孔上呈现出一层诡异的褶皱,不像是肉。体腐败造成,反倒像是什么东西潮湿后脱落。

    寻找半晌,土壤里嵌着枚灰青色面具碎片。

    这一次,她选择僭越他。

    林锦璨瞳仁一颤。

    闷在心里的话无法言说,她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她清楚,爱一个人时患得患失的滋味。

    后边的音色熟悉又陌生,许是心里惊惶,她不打算回头看清来者何人,放了手里的脑袋,拔腿朝宽阔之处狂奔。

    她咬牙拔下发上的簪子,顷刻间,随着一道气流呼出,烛光骤然黯淡。

    前方曲径通幽,隐隐散发出一股凄凉的味道,林锦璨看了四周的湖水,更加确定那道黑影往里面去了。

    她颤着手臂放下车帘,心里一丝丝揪着疼,关于萧南衣的事,她无法狠下心坐视不理。

    林锦璨闭眼,把那点泪水咽进心里后,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转身抱住萧南衣。

    林锦璨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沈夫人再等我,我马上回去。”

    青墨叹道:“今日是他的生辰,我们大家伙拉着他一起喝酒,本来长寿面也煮好了,可他怎么也不给面子就是不吃,非说有人给他准备了,我寻思着,在谢家的时候都没有人给他庆生,这人生地不熟的幽州怎么可能会有。”

    光圈愈来愈亮,眼前无数枝桠张牙舞爪的映照在地上,一些已经爬到她绣鞋上,宛如几双枯手抓住她的足踝。

    没有灯,想要找到一具分成两段的尸体实属不易,林锦璨忍着腐臭气,亲手把一具具死尸搬开。

    一路上,林锦璨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萧南衣的音容,马车路过白天行刑的法场,那滩血迹已干涸成黑色,算算时间他的尸体即将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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