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墙角下，一着银褂鼠袄的妇人，正搅着帕子垂首擦泪，她急步走到谢鹤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愣道：“您可是奉旨前来剿匪的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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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海很快就要没到他们这里。

    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开始四处撺掇，仿佛再慢一步就要坠入地狱。

    “陛下病重，端王把持朝政，加上大梁曾有一机关大师流落到西域，域主礼贤下士，用丰厚的报酬，求他将本领倾囊所教。”

    林锦璨翻身下马车，把一垂髫之年的孩童扶起。

    “一路周折劳顿，请大人若不嫌弃，就选寒舍安顿下来吧。”

    “这病疫最早只出现在西北地区的牲畜上，而如今却蔓延到了大梁，还出现了传人的现象。”

    “疫病一直不得好，他整日呕吐不止，瘦的不成样儿，如今一天都不见醒来几次，谢大人见多识广，能否……多召集些妙手回春的医士？”

    “有没有事？”谢鹤徵蹙眉。

    提裙跪在谢鹤徵面前，哭道：“谢大人，救救我家老爷吧。”

    赵青墨摇头嘁道：“也不看看如今当家的是谁？”

    ……

    谢鹤徵微微倾身颔首：“夫人是”

    “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庸医让本官喝了这么多药都不见好？我要你们有何用？！”

    知州府。

    林锦璨循声望去。

    城门处，随处可见蓬头垢面瘦骨嶙峋之人，他们趴在草席上颠着破碗乞讨，不断发出吟哦声。

    孩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结结巴巴说：“是边境的塔赖人。

    黄土漫天飞扬，来者个个身材高大壮硕，面露凶色，他们身着异服，面部刻着刺青，手里拿着各异的武器，有斧，狼牙棒，钩，锤

    榻内传来几声猛烈的咳嗽声后，便听见有什么金属制品的东西，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沈夫人无可奈何，她走出屋子看着众人，

    “我看，其他名医士未必能对症下药。”

    林锦璨听罢，疑道：“塔喇只是西部一小小部落，为何连朝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队伍行驶街道处，一方通缉令前人群熙攘沸反盈天，一群麻布粗衣的百姓指着上方的文字，口中念念有词。

    “你们可是朝廷派来的？”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买点吃的呢，我很饿。”

    沈夫人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全城百姓只能等死么？”

    “唉，大人如今病急乱投医，连乡间土郎中都请去府中看病，看来此番甚是凶险啊。”

    仔细一听，还伴有金属物质划破土壤发出的闷声。

    太守住的主屋里药气四溢，湿冷阴寒，连这样大好的艳阳天也不曾开窗透气。

    “我是沈知州的发妻。”

    沈夫人宛如见了恩人一般，叹道：“我夫君缠绵于病榻，恐不能亲自来迎接你们，还望谢大人莫要怪罪。”

    林锦璨注意到，这些人脸上大部蒙着纱布，而锦胳膊或大腿上，长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脓包毒疮。

    “他们是什么人？”

    此时一人叹道：“这疫病何时是个头？如今既连咱们的知州都染上了呢。”

    集市喧闹声不断，但接着就被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打断。

    孩童面黄肌瘦身材矮小，林锦璨便弯下腰才准备牵起他的手，头皮便传来刺痛，几缕发丝就这样狼狈地垂了下来。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幽州……”

    林锦璨让牵着马儿的士兵停下。

    从羊肠小道穿行而过，他们随沈夫人来到一间院落。

    谢鹤徵道：“幽州疫病一事我曾同属下青墨查过。”

    沈夫人叹息：“塔赖人凶狠残暴，一时间怕是难以剿灭，而且，我家大人他怕是等不得那么久……”

    “加之血统压制，西域人无论男女都比咱们咱们中原人魁梧许多。”

    “擒贼先擒王，西北塔喇人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四窜，要拿到药方除其根源，唯一的法子恐怕先把那群塔喇人拿下。”

    一男子面露惧色，大喊道：“来了！他们来了快跑啊！”

    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林锦璨摇头：“无妨，那孩子也是迫于生计。”

    只一瞬间，发上的玉簪被抢走，转眼一看，方才杵着拐杖的孩童就窜进拐角，无影无踪了

    青墨话说一半，从远处马车里传来妇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