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2)

    “哥哥！”傅朝边哭边高兴，他什么话都想说，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脱口而出最多的是喊他哥哥。

    雨渐渐大了起来，傅朝在雨中站立许久。

    突然，啪的一声，昂贵的红木门被猛然撞开，十几名高大威武的戴墨镜的黑衣人哐哐地闯进来。

    他心如刀绞，怎么可能会忘。白楚之是他的骨血，要忘记，好比腕骨取肉，疼痛钻心。

    一只温热的手，从暗夜里伸出，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小朝。”白楚之眼眸清笑，握住他的手，然后缓缓放开，“忘了我吧。”

    他的身体踉踉跄跄，却顽固地追寻那一束，在心里永恒不灭的蓝色蔷薇花。

    哥哥，你到底在哪儿，求求你，别抛弃我，别丢下小朝。

    一道惊雷没入莽林，将树叶吓得东躲西摇，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在地上，树上，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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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朝无助地抓住虚空的幻影，泪流满面地行走在仓皇暗沉的雨夜。

    白楚之死的那年，他老是梦见一个凄惶的背影，白色衬衫满是血迹。

    他的眼睛流出细细的鲜血。

    “不要啊！哥！求你不要走！”

    傅朝嚎啕大哭，被外面狂烈的雨声震醒，从悲伤的别离梦里回过神。

    今晚，他想梦到白楚之。

    哥——

    “嗯。”白楚之温柔地贴在他滚热的胸口前，细白的手指，轻抚他的泪水，温声喊，“小朝。”

    “小朝。”

    他的身体被成千上万朵蓝色蔷薇花，柔软地托起，蓝色花朵，如洁净柔软的蓝色海水，温柔地抚摸他。

    傅朝俯身将他抱紧，吻他，吻得非常用力，气息紊乱。

    蓝色美丽的蝴蝶围在他身边，翩翩飞舞。

    他身体跌倒，顺着白色台阶，滚滚而下，再一次孤独地迷落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暗夜里。

    夜间，他在寺庙休息，静能为他安排的膳食，他不曾动筷。

    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迈出房门，搭在肩上的外套掉在地上，被雨水打湿。

    那年都还是很小的年纪，哥哥白楚之冒雨来找他，暗夜里的“别怕，小朝，哥哥来了”这句寻叫声，让吓得六神无主的他，在哥哥白楚之来到他身旁时，紧紧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温暖的怀里。

    傅朝站起，将白楚之抱在怀里，很紧，久久不能止息。

    “不要！哥，我不要！”傅朝急得哭出来，死死搂着他，“我不要啊！哥！我发过誓要生生世世要爱你！”

    刚刚在梦里，白楚之对他说“小朝，忘了我吧。”

    傅朝怎么使劲，也抓不住他。

    后来这样的背景，消失，梦也梦不见。

    这样的一个风雨疾驰的晚上，这样一个风雨凄凉的夜里，让他回想起幼年时候，他被这样的风雨雷吓得瑟瑟发抖。

    女人们睡眼惺忪，凌乱汗湿的头发黏糊糊地搭在肩上，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醒。

    这是？——

    哥哥口腔里的温热与软绵，让他死而复生，他内心好温暖好幸福，想这样一辈子抱着他不放手。

    他薄瘦的身体，如凋零的枯叶，摇摇欲坠。

    白楚之恍如一片轻软的蓝色蔷薇花，破碎成片，身影渐渐消失。

    这是哥哥！

    “嗯，哥哥。”

    晶亮的光芒，照亮漆黑的四周。

    他进入一个幽蓝色的梦里。

    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晨间的熹光中酣然入睡，被这些女人团团包围的最中间的男人，此刻也睡得正香。

    难道哥哥真的转世了吗？

    晨曦微光从豪贵的金色窗户洒进来，一张宽大无比的大红色床上躺着衣不蔽体的男人和女人。

    好想见你。哥哥。

    粉色蕾丝边修饰的床，见证某种男女之间的旖旎梦幻之事。

    第四根无名指上，闪着灿红的光亮。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雨夜，大雨砸湿他的身体，他多么希望出现一个神迹，多么希望哥哥提灯来寻他，呼喊他的名字。

    他静静躺在幽静的厢房木床上，合眼，手里紧紧攥着白楚之为他祈福的红色小香袋。

    转世？傅朝衣着单薄，手里依旧紧握福袋，他起身打开门，一阵呼如疾来的冷风，将厢房里的蜡烛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