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白晗似懂非懂,管家段温洵听令父亲的指示,将白楚之重新关在西边阁楼。

    这是他家独有的湖景片区,别墅的看护人见他来了,立马给他开门,躬身迎接他。

    傅朝年少轻狂,炽烈大胆,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傅朝从傅家小少爷成为执掌一方的总裁,他愈发强大,然而心却没变,永远那么挚爱白楚之。

    那些隐秘的情感,不能公之于众的情愫,不能被允许的情动,对傅朝来说,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看护人将晚餐恭敬地放到餐桌上,默默退出。

    那时候白楚之温柔祝福他生日快乐,还细心地将他从草地牵起。

    白云柔软,青空湛蓝。

    白晗和他单独相处片刻,觉得时间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到十五岁的花季,傅朝眼里一心一意只有白楚之。

    还是空棺下葬,尸/身都没有。

    白晗深为震惊,因为其实他也有点畏惧他的父亲。

    他不应该那么早就死去。

    幼时的白晗,还是孩童心性,他不管不顾地朝白楚之奔去,想和他一起玩。

    自始至终,傅朝心愿单纯如一,他喜欢白楚之,想让他开心自由。

    [小晗,你快点回来,给我带点外国正宗甜点回来!爸爸嘴馋的很。]

    哥哥白楚之的手温凉细腻,眉目恍若星辰,绽放无比温柔的光,嘴角弯起,洁亮干净。

    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单,与外界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校园时代,傅朝一直这样热烈而勇敢地眷恋白楚之。

    又一阵冷风而过,白楚之墓碑前的蓝色蔷薇花,瑟缩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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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晗久久默然,心中涌起阵阵难过。

    如今站在白楚之的墓碑前,想到这被段被埋藏于心的哀旧往事时,白晗眼角忍不住流出一颗清泪。

    他脑袋略微发疼,在别墅院内眺望湖面景色,直到天黑,他才进屋。

    哥哥。

    白晗得知自白楚之身亡后,傅朝变得一蹶不振,在家里近如死人,昏迷不醒整整一年。

    这是父亲白承宗在他当时即将回国前一个月对他说的。

    他没有选择马上回去,而是开车来到了离忘关乡不远的一处湖景别墅。

    他让司机薄聿言先自行回去,跟母亲叶惜蓝报个平安,说他今天在这里休憩。

    白楚之高兴地给他拉了一首欢快的曲子,非常好听。

    西边的院子,偏僻幽静,少年白楚之一个人在这里拉小提琴。

    外间天色阴沉,朦朦胧胧下起了小雨,吹动半开的窗帘。

    如今再次近距离见他,那双恍若死人一样的眼睛,写尽了生死悲怆,那么无神,像棺材盖上钉,没入黄土,浸染任何人都不可能懂得的哀凉。

    从十二岁的少年起,傅朝满心满意都是白楚之。

    从性别来看,他们都是男生。

    半瓶酒下去,他本已焦灼的情绪,渐渐泛滥起来。

    他所知道的白楚之,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是温润如水的翩翩少年。

    他想,白楚之如果还在,该多好,哪怕父亲不喜欢他,排斥他,只要他还活着,傅朝肯定会带他远走高飞,离开北都市,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起生活。

    白晗毫无胃口。

    酒意不断击溃他残存的理智。

    其实不仅仅是他,几乎豪门贵圈的公子哥们,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恋侣关系。

    除了白楚之。

    后来,他也知道傅朝和白楚之之间那种暧昧关系。

    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学校的每个人都知道。

    许久,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下山。

    无论怎样,他们都不可能是那样的关系。

    他到地窖里,拿出一瓶红酒,坐在沙发上独酌。

    他想起自己十岁生日那年,空旷热闹的白府挤满了各种商界政界的大腕,每个人都在结交、交际,气氛喜气洋洋,热热闹闹。

    父亲对他说,白府只有他一位少爷。

    时间云淡风轻,穿过彼此的年华。

    在父亲无情严厉训斥白楚之后,白晗畏惧父亲的威严,再也没有喊过他哥哥。

    他那时看见白楚之无助地身背小提琴,不得不转身离开的忧伤背影时,心里格外难受。

    从伦理上看,白楚之是傅朝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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