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查莺儿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另一个小孩。

    又是一年的光景，这年左明6岁。

    查莺儿慈爱地抚摸他：“回去。”

    街上的人都纷纷围在一起看热闹。

    左明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没读过书。”

    正巧此时，四姐挑满两桶水回来，重重的水，压得她瘦弱的肩，怂下去半截。

    两天后，正如查莺儿自己所说，〖畅情园〗门口开了三辆车，正在轰轰烈烈地搬东西。

    左明一直这样孤独坐到了太阳日落夜幕降临。

    查莺儿破涕为笑，将他抱在自己修长的美腿上，仔细看他。

    扈达也没来嘴贱惹是生非，因为他上学读书去了。

    宁毅跑上前，小声叫道：“莺儿姐姐！”

    他将八妹放在炕上，找开水瓶，想倒点水给她喝，没成想已经空了。

    此刻，母亲束贞打完牌回来，想倒点热水喝，一提是空的热水瓶，不禁大骂：“一群逼/养的玩意儿，在家玩一天，水都不烧一个！都死了吗？！一群狗东西，懒死算了！”

    母亲束贞像抢东西一样，蛮横地抢过去，大手捏八妹的人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四姐，八妹好像没气了，你快来看看。”左明说。

    “小明，姐姐后天就要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走？”

    这条街的女孩子都不识字，父母一旦等她们到15、16岁，便火急火燎地将她们卖到远山偏居，以换来一笔丰厚的彩礼。

    他只得拿破旧的热水壶烧水，水缸也空了。

    她白胖的手，温柔地摩挲他的脸颊，眼睛充满希望：“不如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读书。”

    左明一家8个孩子，没有一个读过书，他们习以为常，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读书。

    左明问：“你要去哪里？”

    查莺儿问：“多想我？”

    她一动不动，像是个死物。

    左明小手按住她戴着金色戒指的左手，沉默良久，说：“我会想你。”

    他孤单地坐在朱门门口，双手环绕膝前，沉默不语。

    可在这黄沙四起、沙烟弥漫的山英镇，却独树一帜，鲜明得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真想把她丢进河里去，可转念一想，丢进河里喂鱼，自己什么都没捞到，太亏了。

    男孩子绝大多数也没有进过学堂，就算有幸读了书，读完小学识个字，便出来给家庭当苦力，或者外出打工谋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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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赶紧做饭去！快饿死了！”母亲恶气冲着四姐吼。

    他有时候会在空地里枯坐一天。

    查莺儿头戴白色花帽，纱布遮住脸，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束贞将八妹带回卧室，仔细观察她，想，的确快死了。

    左明扭头，不说话。

    左明的肤色，若是与城里的孩子比较，自然不是特别出众，甚至显得有些暗黄。

    查莺儿写下［左明］，问他。

    “唉～小明，姐姐马上要走了，你不会想我的对吧？”查莺儿垂头丧气，有些伤感。

    查莺儿伤感地将左明搂住，眼圈发红，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口。

    左明抱起八妹，伸出手摸她的鼻息，非常微弱。

    四姐急忙抱起八妹，果真饿得快死了。她像哄小孩，将她一颠一颠，试图唤醒她的气息。

    回到家，踏进门槛，他被地上的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绊倒，他踉跄站起身，就着一丝微亮月色，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八妹。

    查莺儿认真地对他说：“小明，一定要读书。”

    尤其是他漠冷锐利的黑色瞳仁，宛若不屈的鹰。

    左明敏锐地发觉这个字，他以为她是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他找四姐，四姐不在，六妹和七妹饿倒在床，奄奄一息，三哥不知所踪。

    想了许久，她扭曲的脸，笑起来，越笑越张狂。

    查莺儿让他的小手握住狼毫毛笔，自己则是教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四姐颤颤抖抖地将怀里抱着的八妹给母亲看。

    直到畅情园人去楼空，寂寥无人，一个小男孩才出现。

    母亲骂着骂着开始找孩子们的身影，来到炕间。

    她完全无视周围村民对她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蹲下身体，屁股圆而结实，被青色旗袍包住，引得男人眼放金光，表情猥琐。

    宁毅从这条街上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