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夫人,终于只有你和我了,这回,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能做什么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样能带给他惊喜。

    叶青釉愣了愣,没有开口。

    叶青釉轻声喊了一句:

    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

    她想质问赵守钱,凭什么不能在意流言蜚语,凭什么不能记恨那个差点要把她干出师门的师娘?

    叶青釉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生平第一次,朝着对面向来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大师兄鞠了一躬:

    “青釉,你要去哪里?”

    可岁月如此眷恋于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难怪赵守钱原先会‘袒护’罪人,劝她离开。

    叶青釉勉强提了提神,挤出一个笑容:

    叶青釉凝视他的双眼,甚至能感觉自己在凝视一张气度恢弘,逐渐斑驳的古画。

    “明礼为什么会去三沙群岛?又为什么会没有随身带药?这些事情你有头绪吗?”

    赵缜仍然一如既往,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

    “瓷所的旧址原本已经没有人了,更别说是要花钱雇的保安你找回来的人?”

    叶青釉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脸更冷,还是对方的手更冷,她只是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走神,好久之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俊美无俦的男人,依然通身气派,矜贵的不可方物,与狼狈的叶青釉似乎天差地别。

    赵缜已然很熟悉叶青釉,笑眯了眼:

    她向来不爱听这些大道理。

    叶青釉看到这辆低调奢华的车时,就猜到这人肯定干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收获成果。

    叶青釉有些沉默:

    他原本就比叶青釉大,如今叶青釉二十六,他更是已然快要不惑。

    事已至此,虽已经尽力的掩藏,可事实就是事实。

    车辆应声而走,赵缜原先尚且能抑制住的笑容逐渐扩大:

    “你又做了什么搅屎棍才会做的事儿?”

    她想说,自己是在互相争执中才失手推了对方一把。

    “你还是没有变。”

    但她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对方就有了动作。

    男人喜欢她的眼神,微微颔首而笑:

    “越缜。”

    “师兄,谢谢你帮我到这里。”

    赵守钱松开口,已然满面老泪,他想要似乎想要扶住叶青釉,但叶青釉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必再一遍遍的罪己,不必再一遍遍的重申自己不是个好人,却对自己的罪恶欲盖弥彰。

    赵守钱显然没有听懂什么叫做再开一把,但叶青釉已然毅然决然的迈步,离开了茶楼,跨步上了街角那辆低调沉稳的迈巴赫中。

    这回,赵守钱终于有了些许明悟,顺着叶青釉的目光朝门外看去: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就只剩下了释然——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他并不是在袒护车祸的真凶,而是在袒护叶青釉。

    “去再开一把。”

    “那个是前世的你爹吧?看着还是一副蠢善的憨厚模样他好像在哭,你们聊到旧事了吗?”

    “此世,我姓赵。”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质。

    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相比之下,她原先所想的那些关于鸳鸯水盂,还有那封被烧掉的信等等反倒都是小事情了。

    赵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理了理叶青釉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复又问道:

    叶青釉不置可否,转过脸,看到黑色玻璃窗外,赵守钱明显很是吃惊的表情。

    “或者,你可以叫我真正的eris。”

    “走啊,没瞧见追上来了吗?”

    “明礼这个月二十号下葬,你要去看看吗?”

    叶青釉没有言语,隔着好远,她似乎又看到远处玻璃上她的倒影,脸色似乎又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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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世的无尽痛苦中,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抬脚踹了一下前面的座椅:

    “去看也没有什么,爱他也没有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

    因为尘埃落定,她确实就是个罪人。

    叶青釉没有回话,看着后面的人影逐渐消失不见,这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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