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羊牛人划去纸上的流程，接下来只剩最重要的一项, 观众们并不好欺骗。

    对, 这是它最擅长的技能。

    马戏团的地底不能藏下这么大的巨物，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它的认知了。

    顾私病看向他，若有所思:“你怎么知道？”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抓着真皮沙发，频频回头:“欧拉去哪了呢？他的伤才刚刚好，御子姐也没回来。”

    那是一颗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蛋，它即将破壳而出。

    灵魂已散，徒留一具冰冷的空壳。

    即便如此, 羊牛人的目光依然紧紧跟随着台上飞鸟的身影, 怕再出什么舞台事故。所谓心结, 其实也如阴霾缠绕在它心里。

    只见围绕着观众席一圈的地面，出现了巨大繁杂的图纹血色阵法。阵法的中心, 也就是舞台中央，有一坨怪异的未知生物蠕动着钻了出来。

    “飞鸟做得很好, 比我想象的中要好。”羊牛人松口气，舒展开眉头，“看来它已经解开心结了。”

    只有飞鸟自己知道表演前它有多么焦虑，害怕失败，多次紧张到想吐, 但它还是上场了。像一场惊险刺激的梦, 小心谨慎又大胆地完成了。

    假哀悼者放下帷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低缓:“等副本结束后，你们也可以再见面。”

    顾私病抬手捂住他的嘴:“先别想尸体的事。”

    “这…这就是水军吗？”羊牛人瞳孔地震, 压下心中的恐惧，不确定问道。

    羊牛人:？

    直到飞鸟完美落地, 为今晚的演出画上了收尾句号。

    “关于小丑的……愿望，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对啊，我怎么知道……”澜秋秋懵了，他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明明脑袋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

    时安磨刀，对比了下巨蛋，冷静分析:“如果现在杀死它的话，里面的尸体不太好处理。”

    欧拉整个人被左右切成了两半。

    而马戏团正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地方，假如在表演开始时让阵法触发，百兽们会乖乖地坐在座位上观看演出，给了阵法充足的召唤时间。

    尤其是他们上台后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在观众眼中。

    莎美拉的声音被演出的音乐渐渐遮盖。

    “结束了，成功结束了。”羊牛人推了推眼镜。

    结果约莫明了。

    澜秋秋突然间自言自语:“这是需要百兽血献祭的阵法，成功后可以唤醒古神，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当蛋里的东西破壳而出，足以毁天灭地。”

    “不过瞒着御子姐偷偷养应该没事吧，我要和欧拉好好商量一下……”

    刀太快了，他分开的两张脸还浮现着未消散的疑惑和迷茫。

    它还想问问水军是什么，舞台上传来几阵震动和此起披伏的尖叫, 羊牛人连忙拉开幕布, 眸中倒映出红光——

    假哀悼者撑着下巴看向舞台，忽然笑了，她懒洋洋闭上眼睛，进入假寐。

    它知道它一定能办得到。

    “马戏团的表演要开始了。”莎美拉有些不安，一阵心悸。

    两人无话。

    先不论澜秋秋身上持有什么秘密，要说这么残忍的阵法是谁留下的，差不多可以猜出来了。

    果然不会这么轻松结束。

    被时间定格的皮影人僵硬着躯体，靠铁钉支撑着。它会站立不能，躺下无法，那颗头无力地向后弯去，双手最终垂落。

    树影婆娑，黑夜降临。

    御子的脸和衣衫被溅上了血，她的两只手在互相抗衡，刀被举过头顶，在臂展之下刀鞘和刀身分分合合，两股意识夺取着身体的控制权……

    那把刀如同一柱铁钉，贯穿了御子的心脏，血液顺着狭长的刀身缓慢流淌，深深没入土地。

    顾私病:“……不是，节外生枝。”

    飞鸟胸口起伏, 擦了擦手心的虚汗, 摸上微凉的栏杆，才有些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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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赶在了御子头痛欲裂的时候，她不管来人是谁，赤红着眼暴躁挥刀发泄。

    莎美拉半靠着抱枕昏昏欲睡，喃喃:“对，等结束后，系统会把我们送回公会，虽然养不了猫了。”

    顾私病点头:“放心，水军安排好了。”

    想必这几天御子没有动作，都是在布置阵法。从先前获得的资料中未记载御子使用过阵法，大概是需要达成的条件太过苛刻，光是同时集齐百兽的血这一步就足以劝退。

    “御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