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闹了半天,就是想占他的便宜?

    这和薛潮的预想不同,他以为在祂的地盘,祂必定更恶劣,什么账都要算一算,祂不是圣母玛利亚,睚眦必报和得寸进尺是邪神的美德。

    他在这危险又暧昧的抚摸里,升起一丝微妙的快意,应和加快的心跳声,冷冷地鼓动着。

    “还不走,就这么想我?”

    薛潮在空荡的祠堂问:“湘萍在哪?”

    风止住, 哗楞楞响的锁头垂下,安静下来的祠堂不空旷了,有种怪异的拥挤, 空旷本身就是对他周围空间的无形挤压。

    以那鬼东西的性格, 若不是被困住,早出来……

    然后是卓倚的声音:“……确实有什么抵着门,和昨晚一样,过力量吗?”

    恍惚间,他闻到酒香,冷风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又携来一丝白灰的光亮,他清醒了,头一挣,咬下错位的红绸,蓝眼睛向后看,祠堂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你也可以用一个吻打发我。”

    除了铜镜,供台上确实有一个神龛,却被最大的锁扣着。

    他仰起头,与上位的神龛遥遥对视。

    “你的骰子系统有我一份功劳,怎么谢我?”

    再一看,有些锁头已经开了。

    后背忽然贴上一片冰凉,比他还高一些,投下一点山背似的阴影,惨白长发抚过他的脖颈, 流到胸前,顽劣地引他生理性的战栗。

    他想得没错,祠堂不是用来供奉山神的,是封印山神的。

    “帮你破开一点封印,不用谢。”薛潮也带一点笑, “你在你的地盘也不受欢迎?”

    幸运检定被薛潮单拎出去, 用签筒表示,那签筒确实是邪神在摇。

    然后属于邪神的冰凉散去了,被定住似的时间重新流转,再来的冰凉只是风的冰凉,周围又空荡了,空得让人怅然若失,好像变幻的那一秒被祂偷走了。

    “san……唔。”

    他的脑子却和肉身分离,因此生出杀意,手腕刚动,背靠的门就被顶了一下。

    他们没有商量, 但达成了合作, 也许是你杀我我杀你出来的默契。

    薛潮解开红绣球,压着眼睛,又打量过祠堂,风呜呜吹,锁头撞出响,比之前吵了些,像在催他走。

    薛潮被红绣球绑住,歪倒在冰凉的地面,后背抵着祠堂的门。

    然后就不说话了,若不是被环抱的冰凉无法忽视,薛潮以为祂已经离开了。

    薛潮:“你这是赖上我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这像抚摸。

    他的呼吸也放缓了,一呼一吸的气好像是谁派来的间谍,想从他的身体里搜刮一点什么。

    他感受到什么枕在他的肩膀, 亲昵地靠进他的颈窝,一双冰冷的手环住他,像变了主意, 不肯放他走了。

    “是呀,我无家可归,不如跟着你。”

    七杀的交谈骤然离他远去,一声轻缓的“嘘”滚过笑意,送进耳朵里,像谁在他耳边,挑逗地吹了口气。

    以薛潮对邪神的理解,还有一部分对方觉得好玩的因素在。

    他没有骰子系统,也就无法检定,但他想,此刻他应该是“灵感检定成功”了。

    红绸攀上,遮住他的双眼,昏暗视野里血沉沉,其他感官被放大。

    祠堂里没有符咒,却挂满了锁头,金银铜,长的短的,新的旧的,奇形怪状,铛啷铛啷地响,却也不吵,多少声叠在一起,也像分开不同的声部,在各自的世界响着,乱得孤寂。

    绸缎钻进他的衣服里,质地微妙地变化了,触感像爬行动物带鳞片的腹部,温度像冰凉的金属,爬他每一寸皮肤,引他战栗。

    薛潮的一部分意识再次被牵引,红绸的另一端却钻出领口,捂住他的耳朵。

    可前方的铜镜里除了他自己, 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邪神今天很平和,少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癫,有点薛潮平日的懒洋洋。

    薛潮就感觉一个冷涩的吻落在大动脉,跳动的脉搏微微停滞了。祂自讨了一个吻。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那家伙一直引诱人来探索,减弱封印。

    红绣球是祠堂里抛出来的,捆了他进来就关门,然而祠堂里空无一人。

    比上一个副本装玩家的时候更像一个人。

    外面还是西门前的院子。

    这又是闹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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