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一进屋，屋内烛火已被点燃。

    这是沈清晏为林疏的生辰准备的焰火。

    之前他只在外城看过一些放得很简单的焰火，只一小簇，绽放了一下很快就没了，花样也不多，看得不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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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林疏再次被裹得严严实实。

    他开口道：只是为你放一次焰火而已, 算不上多好，林疏，你可以值得更多更好的。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焰火，就能让林疏这么高兴，但是见林疏脸上绽放的笑容，他又不由庆幸，还好没有取消焰火。

    忽地，林疏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明亮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林疏看着天空那一排排绽放的字，回眸看向沈清晏：殿下，那是什么?

    他无心关心焰火，他只关心林疏。

    他嘴笨, 不会说漂亮话。

    直到林疏蹙着眉道：殿下，你弄疼我了。

    林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静静地看着焰火，也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焰火终于燃尽，天色也愈发地黑沉。

    沈清晏这才回过神，失神地抹了把脸，抱歉。

    殿下，今晚怎么突然放焰火了?他有些疑惑。

    几个下人正在那燃放着焰火，火光冲天，倒映在如墨的夜幕上，绽放出艳丽夺目的光彩来。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地跳动, 汹涌的情绪将心口胀得满满的，那攥着沈清晏手臂的五指微微用力，想说的话被裹在喉咙里，他张着唇, 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即便只有这么短暂的时刻，林疏还是觉得十分满足,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 面上的笑容久久未褪。

    若不是身体不允许，林疏怕是要又蹦又跳了。

    怕林疏冻着，沈清晏拉着他的手，回了房。

    到了酉时，焰火一放，林疏就被吵醒了。

    林疏，生辰快乐。

    林疏怎么又瘦了?

    期许着对林疏祝福的焰火, 在夜空中燃过几息后，又缓缓地消失。

    林疏懵懵地睁开眼，就见沈清晏坐在他的床边，手臂一直被自己枕着。

    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句：殿下你真好。

    可此刻他却在这里看到了许多花样繁杂的焰火，实在过瘾。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眼睛又大又亮地看向天空，用手指着那些焰火，激动道：殿下快看，是小兔子图案的!

    要一起去看焰火吗?

    沈清晏不自觉地握紧了些，心口溢满对林疏的疼惜。

    怎么就这一生最宝贵了?你才多大年纪，怎就不知，将来我不会为你创造更多的回忆?沈清晏看着这样的林疏，心中莫名有些慌。

    他伸手想要牢牢抓着林疏的手，感受他的存在，感受他的心跳和脉搏，可当手握上去的那一刻，有的却只是林疏那清瘦的腕骨，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可即便他不说, 沈清晏也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黑暗中，沈清晏眼眸明亮地看向他。

    还好是来了他的身边, 要是遇上别的坏人，还不知会被骗成什么样。

    他家林疏也太好哄了。

    不远处的桌案上竟是放了数不清的贺礼，用上好的丝绸系着，等着人去拆开。

    这还是林疏第一次看这么好看的焰火。

    漆黑夜幕上，五光十色的焰火绽放出几个大字：

    好美!

    原本看林疏睡着了，他是打算取消的，可林疏枕着他的手臂睡觉，他走不开，便忘了这事。

    与窗外的焰火交织，滚烫至极。

    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啊，林疏站在漫天的焰火下, 火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绚烂的光景, 他面上带着笑，眸中却是盛满了看不透的情绪, 削瘦的身子在忽明忽暗的夜色里，显得那般脆弱易碎，似是随时都会消失。还从未有人为我的生辰这么花费心思, 也许对殿下而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可对我而言，却是这一生最宝贵的回忆。

    沈清晏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林疏的问话。

    林疏抬眸看着天，沈清晏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林疏。

    沈清晏不敢想林疏以前的生辰过得是有多敷衍, 只是一个简单的焰火，就让他这么感动。

    眸光失神地看着那几个字, 似是想要将它永远印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