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虽然是看病，也勉强算一次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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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戚沉默了一会儿，说：“安全阀。”

    江羽点点头，问：“药什么时候吃？”

    “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他说。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他走进大厅的同时，江羽就转过身，朝他挥手：“看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许戚余光里还能看到兴城中学的栅栏。他闭上了眼睛，思考着怎么跟江羽解释心理疾病。

    医生点点头，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用温柔平和的眼神等待他的解释。

    暖意慢慢涌上来，在逐渐恢复的心跳中，他睁开眼睛。远远地，兴城中学的铭牌闪闪发光。

    江羽一向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许戚说没事，他就不多想：“那太好啦。”

    他不知道。可能从一开始，他患上这个病，就是因为江羽的离开。

    “所以，最近发作的间隔变长了。”

    毁掉他童年的人，毁掉江羽童年的人，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漠然的学校。

    许戚低头看了看处方，告诉他。

    “有一个人，”他补充道，“他在身边的时候，就好像多了个安全阀。我知道他会在水淹没的时候，打开一个缺口。”

    “时长呢？”

    如果有一天，这个安全阀消失了……

    车子负荷过重，没有辅助轮，骑起来跌跌撞撞，最终重重地把他摔在地上。

    “是。”

    然后他就可以呼吸了。

    江羽开始默念这几个数字。“我会提醒你的，”江羽说，“这样你就不会忘了。”

    诊室明亮且安静，许戚坐在圆凳上，望着周围熟悉的陈设。

    许戚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起来，他一手拿着药，一手握着手机。挂断之后，他抱歉地看着江羽：“公司有点事，我要去一趟。”

    江羽长出了一口气。那天在兴城中学的门外，江羽被他吓了个半死，一定要陪他去看医生。他说最近实在抽不出时间，还说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知道是怎么回事，江羽还是不放心，许戚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他去一趟医院。

    许戚不知道一个记性不好的人怎么提醒别人，只想着每天听到他的声音有多好。

    “一个都不能放过。”

    结果会是什么样？

    “好啊！”江羽答应得很快。

    许戚笑了笑：“不太确定是几点，我下班之后先回趟家，放一下药，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他跟你发作频率减少也有关系吗？”

    许戚的目光从思绪中拉回，转向面前的医生：“是，除了停药之外，基本就没有发作过。”

    “一般十分钟左右，”许戚停顿了一下，“特殊情况下两三分钟。”

    不发作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当然了，濒死只是他脑中的幻想，他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很正常。因为身高体型的关系，甚至比同龄人还健壮一些。

    “有情绪支持的社交关系确实可以作为一种保护措施，降低压力对你的负面影响，”医生说，“不过，就像药物一样，它们都是外在的支持。骑车的时候，在后面加两个辅助的轮子，会让你走得更稳。但如果有一天，这个辅助轮拆掉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睛。江羽紧张地看着他，瞳孔里满是担忧。

    头发里还是有阳光的味道。

    “你怎么了？”一只手握紧他的胳膊，“你生病了吗？”

    然后他感受到温暖的靠近。副驾驶座的人解开安全带，别扭地隔着操纵杆，抱住了他。

    “你得了什么病？”江羽看上去比他还恐慌，好像怕他真的就这么死去。

    嘴唇麻痹得张不开，他试了几次，气流才找到合适的出口：“我忘了带药。”

    “挺好的，”他说，“只要按时吃药就行了。”

    弟弟番外（四）

    “这个，”江羽指着他手里的塑料袋，“一天吃几次？什么时候吃？”

    “也许吧。”

    他拎着新开的药，慢慢踱进门诊楼的大厅。人潮涌动的分诊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戚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停止了记录，抬头望着他：“特殊情况？”

    “我估计下午可以处理完，”许戚问，“晚上一起吃饭？”

    医生说：“他让你感觉到绝对安全，绝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