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那不是因为孩子在旁边吗?”

    “你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副校长说,“孩子有时候会夸张事实,我们作为家长要仔细分辨。”

    到了学校,他先去高中学部递辞呈,拿剩下的实习工资,边城则走向行政楼的校长室。

    “他不会击剑、马术、曲棍球。”

    副校长钉了秘书一眼,似乎是埋怨他拦不住人:“这位也是江羽的家长?”

    “就是运气不好。”闻笛说着再次悲哀起来,他的霉运已经从学术延伸到了求职,希望秋招的时候能好一些。

    第二天早上,刚洗漱完,边城就来敲他的房门。有车接送上下班还是舒服。

    “你怎么知道呢?家长有时候是不了解孩子的。”

    “brother--w?”

    秘书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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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沙发旁对峙的两人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闻笛。

    “哥夫是什么东西!”

    边城看着他:“什么意思?”

    “要跟哥哥说再见吗?”边城问江羽。

    不久之后,门口出现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大腹便便,一个西装革履。秘书指着胖的那位,介绍说这是方副校长,另一位自然是杨家的律师了。

    闻笛捂住脑袋,什么跟什么啊!“再见!”

    边城把手机转过来,上面是几张胳膊和腿部淤青的照片。

    “是,”边城说,“谢谢你帮他,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看着副校长笑容可掬的样子,边城觉得今天必定是白来一趟。

    “如果他不断几条肋骨,留几道伤疤,就是没事?”边城冷冷地看着他,“只要他不疯,不抑郁,就是没事?”

    方副校长拿过来看了眼,摇摇头,把手机推了回去:“江羽家长,我们实事求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课间追逐打闹,上体育课,都可能擦伤碰伤。我们学校有那么丰富的社团活动,学击剑、马术、曲棍球的孩子,身上的淤青比这多多了。”

    他刚想关门,门里突然钻出一个脑袋。闻笛低下头,看到江羽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校长室很宽敞,进门先是一个会客厅,里面有两张面对面的沙发,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摆着烟灰缸和茶杯。昨天边城接到管学生事务的方副校长的电话,说今天在这里谈。

    果然,边城一开口提昨天的事,方副校长的笑容就消失了,眉头紧锁。“校园霸凌?我们学校绝对不存在这种现象。”他表情严峻地说。

    闻笛看着册子,一时有些无措。“给我的?”他犹豫着接过来,“为什么?”

    不过,等他走到里面,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羽摇摇头,把收集册拿出来,递给闻笛。

    “杨先生和夫人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酒会,没时间来,”秘书说,“他们的律师会跟您谈。”他看了眼表,“可能路上堵了,您先等会儿吧。”

    边城皱起眉。对方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轻慢。

    一旁的律师也开口了:“边先生,法律讲究证据。如果是物理暴力,就要有验伤报告,如果是精神暴力,就要有诊断证明。不能什么都没有,上来就扣校园霸凌的帽子,那不是冤枉人吗?”

    闻笛低下头,看到纸张里透出的绿色。四叶草被小心地收集、晾干,用硬纸板压平,整整齐齐地夹在书页里。

    “幸运草,”江羽说,“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闻笛觉得这是应该的,就答应下来,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去你们家吃饭,他怎么也不奇怪?他知道我是谁吗?”

    “倒霉体质?”江羽咀嚼着这四个字。

    “我在。”门口有个声音说。

    “谢谢。”闻笛说。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边城看了眼门上的对联,说:“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和平地交流过了。”

    边城问:“杨天骅的家长呢?”

    “不,他只是喜欢你而已,”边城试图让他安心,“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哥夫帮的他。”

    饭吃完了,闻笛还有杂活要干,起身告辞。虽然间隔不过十来步,边城还是送他到了门口。

    “江羽家长,你冷静点,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副校长说,“你又不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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