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而现在——

    祈霁乖乖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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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也想把我最好的，都给哥哥。”

    “可能，我要对哥哥做一些，有点过分的事情。”

    非常可爱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帘一跳：“你——”

    祈霁偏过头，蹭蹭他的掌心，说：“才不疼呢。”

    祈长夜垂下眼睫，凝视指间戒指闪烁的银白光泽。

    话音刚落，银龙气呼呼地看着他，把他缠了好几圈，半天都不肯撒开。

    “到最后，哥哥可能会看着熟识的人全部离开，世界变得陌生而不同，只有我还站在哥哥身边。”

    “哥哥！”

    祈长夜偏过脸，感受着身边这条大龙的体温：“那，我要怎么做？”

    啪嗒啪嗒追着尾巴转了一圈，仰起小脑袋，软软地叫了两声，对着哥哥撒娇。

    “我的生命会很长，如果哥哥选择和我共享生命，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和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告别。”

    祈长夜手指收紧，拢住这条小龙：“你明明知道——”

    “这是我的心，我都托付给哥哥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银白小龙飞快转圈圈，轻蹭他的手指，发出嗷呜嗷呜的轻软叫声，又举起那枚戒指。

    “哥哥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之后的生命吗？”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住祈长夜指间，缓慢而坚定地纠缠在一起。

    祈霁眼眸动了动，听见那道清悦而沉静的男声：“但，我不想让你孤单。”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们都会相伴在一起。

    他开心地抱住面前的人，摇晃摇晃，下巴压在祈长夜肩上，心满意足地说：“哥哥之前问过我，是不是有想对你说的话。”

    啪叽一下。

    祈霁轻笑着，对祈长夜伸出一只手。

    “……”祈长夜沉默了一下，抬手落在祈霁发间，轻声说：“很疼吧？”

    他的小龙，如果孤零零一个人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现在，这条小龙又变成了一条缺鳞片的小龙。

    那枚戒指，被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根，纹丝不差，刚好契合。

    祈霁的眼眸又有星火亮起，贴着他的脸庞亲昵地蹭蹭，目光凝留于他的人类那弧度漂亮的唇边：

    “我知道，哥哥最喜欢我。”

    “哥哥，”祈霁笑着说，“你忘了吗，百年前，哥哥就答应过我的。”

    ……那是小龙最大的鳞片。

    祈长夜对上小祈霁滴溜溜的金色龙瞳，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半晌都没有说话。

    ……再后来，深渊沉没大地，曾经的承诺，也无法兑现。

    银白小龙亲亲他的手指，下一秒，银发金瞳的男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

    就算没有戒指，我也会答应你。

    百年前，他曾经笑着说，如果这只大龙遇到了那个人，记得告诉他。

    祈霁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而出：“好，我等着哥哥。”

    一条银白小龙落在祈长夜掌中，爬来爬去。

    戒圈内侧，他们的名字紧紧贴着他的指间血管，连接着心脏的位置。

    ——后来，他答应祈霁，会收下他的逆鳞。

    “——你的戒指，我来给你。”

    那时，银龙就表示，逆鳞是龙身上最重要的鳞片，只会送给最重要、最喜欢的人。

    “结婚戒指，都是要一对的。”

    祈长夜抱起小祈霁，不管这只小龙黏糊糊蹭来蹭去的小动作，手指让它翻转过来，看见小龙的心口间，有一小块爱心形状的空缺。

    祈长夜静静地望着面前的银龙，墨色眼眸如月下的深湖，倒映出那抹灿烂的金色。

    心脏仿佛多了一份沉而安稳的重量，从悬起的高度下坠，稳稳居于胸膛之中。祈霁拦在祈长夜腰间的手臂收紧，低声说：“我不会孤单的。”

    如果，哥哥拒绝了他，想要以人类的身份走完剩下的生命……那么，在哥哥离去之后，他也会追随而去。

    他想起百年前，祈霁也曾给他展示过自己的逆鳞。

    低沉悦耳的嗓音微微喑哑，语气听起来又十分乖巧。

    祈长夜心说，难怪这只小龙最近都没怎么变回原形，掌心朝上：“变回去，我看看。”

    戴上戒指，就是我的啦！

    祈长夜安静地倾听，神情平静：“听起来是很让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