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好！”

    “我们怎么样？”

    世间唯一的真龙，不惧深渊，不惧末日与天倾。

    祈霁：“……？”

    “……”祈长夜沉默片刻，微微后仰，拍一下祈霁脑袋，说，“回去上班了。”

    要塞之上，有进化者失控惊呼，恐惧随之蔓延开来。

    没人能杀死真龙，可龙还是随着那个时代，随着那个人类逝去了。

    ……

    百年前，也曾有人踏上了和今天一样的路，最终，伴随着一整个时代同葬于深渊之下，只留下这幅在暗室中黯淡的画像。

    因为遵循了不得进入深渊的禁令，失控之时，并没有进化者殒命于深渊内部。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次失控比前两次更严重，更加诡异不详。

    宋星星嘿嘿一笑，他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祈哥是在照顾他们。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拂过油画中人的脸庞，明明没有碰到祈长夜，他的侧脸却好像同样落下微微的酥痒。

    这一刻，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用力地攥住了。

    第二天，又一座城市的深渊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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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霁灿金色的眼眸一片温柔：“哥哥，现在，你会怎么选？”

    世界上很难有完全相像的两个人，更何况，在见到油画的第一眼，他就有种冥冥的直觉。

    他不愿看到重复的轮回，更不愿意大地坠入晦暗，被鲜血淹没。

    那幅画像被他放在家中，祈长夜与那双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对视片刻，转向身边的少年：“你知道什么吗？”

    这幅油画的主人，也来自那个覆灭的时代，一个横跨漫长岁月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毁灭之后新生的大地，直至……熟悉的人再次出现，轮回再度上演。

    祈长夜和祈霁赶到，只见天空晦暗，黑潮汹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从深渊之中还溢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笔直朝上，连接天空，似乎要将穹顶拽下，坠落大地。

    “一切都会结束的。”他轻轻地说，“到那时，我们——”

    他的话语微顿。

    那并非旧龙与新龙之间的传承，而是“重生”，世间唯此一条真龙，从头到尾，都是他。

    祈长夜平静的声音，随着微风流淌。

    如果画中之人的确是他，那意味深渊之底，他们所见到的末日既有可能是未来，更有可能属于过去——甚至，正是过去他们所遗忘的记忆。

    但，还有更多的人，连画像都未曾留下，血迹和骸骨被磨灭，永远沉没于死寂的大地。

    因为，他看见，祈霁一下子扬起了眉眼，嘴唇几乎贴近他的唇角，笑吟吟地看着他。

    在旧地球时代，他曾经死过一次，葬送于末日。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未来并非不可改变，因为提前知道结局而驻足不前，那不是我。”

    “怎么会这样？！”

    他啪一下，把脑袋埋进哥哥肩窝，站不直了。

    所以——

    回来的路上，祈霁都没怎么开口，像是在思索些什么。此刻，他看着祈长夜，抬手，手背轻轻贴上油画。

    “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来自过去的油画，沉淀了至少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岁月——刚好，对上旧地球时代的覆灭。

    祈长夜一言不发。

    “哥哥只有我，我也只有哥哥了。”

    他并不畏惧自己的结局，但他希望……这一次，祈霁能好好的。

    “我有一些记忆，但，大多都只是片段，还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祈长夜望着那双眼睛，从深邃的金海里，见到自己的倒影。

    都是他们。

    “我知道了。”

    祈长夜默默别过脸，把这只黏糊糊的大龙拖回办公室了。

    祈霁低头，眷恋地贴上祈长夜额角，一下一下磨蹭。

    巨龙的遗骸，永沉深渊。直至祈霁苏醒，消弭不见。

    最开始，他来到乌城，就是为了能让他的小龙，无忧无虑地翱翔于天空。

    这一幕，简直如同炼狱之门大开，恶鬼向人间伸出爪牙。

    但，深渊之底，依然留下了巨龙骸骨。

    “或许，曾经的我，也做出过和现在一样的选择。”

    交待完嘱托，祈长夜就带着祈霁离开了第一席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