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似乎，失去精神力之后, 他所有的光环都被夺走, 只剩下一具失魂落魄的空壳。

    “向您问好，祈队。”

    “我不进去, 只说几句话。”

    “谢家有人想要你的命，我不知道是谁, 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克里斯面色恭敬：“直升机已经备好，您要现在出发吗？”

    “走吧。”

    祈长夜嘴角扬起几分，又压了下去，伸手，准备接住仰泳着飘过来的小龙——

    第二天，搬家公司提前将行李送走。

    小祈霁鬼鬼祟祟地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趁祈长夜削苹果的时候，抬起小爪爪，飞快挠箱子。

    “我是第三席大人的副官助理，您可以叫我克里斯。”

    “几句话，我就走。”

    虽然艾丽娅听不懂这只小龙的话，但莫名看懂了它的意思。

    “一路顺风，到了记得发消息。”来送行的雅歌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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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要去乌城啦，”艾丽娅伸手戳戳小祈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去过那呢。”

    留下这句话，谢荇就走了，转过去的背影一瘸一拐，似乎还伤到了腿。

    当然，也没能对箱子造成半点伤害。

    ——我还没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哥哥啦。

    急促的敲门声, 打破了原本宁和的气氛。

    祈长夜：“我们不顺路。”

    祈长夜投下淡淡的目光, 不发一言。

    一天不见, 他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顺滑的黑发枯躁打结, 眼下乌青，眼白血丝密布。

    谢荇咬紧下唇，干燥的嘴唇渗出一点血迹。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身后一声轻响，谢荇脚步一顿，慢慢回身——只看见了那道关上的门。

    祈长夜回头，和小祈霁一起，再次看了眼他生活三年的地方。

    没有回应。

    ——直升机停机坪边，还有几道熟悉的身影。

    小祈霁：“……”

    而现在，小龙坐在他的肩上，软软的尾巴晃啊晃。

    祈长夜站在玄关，目光落过空荡荡的屋子。

    “昂！”

    像是担心祈长夜下一秒就会关门, 谢荇起皮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干涩。

    祈长夜毫不意外，单手拎起小龙，抖一抖它身上的灰。

    谢荇的头埋得很低：“他们说，你把我从深渊带出来，救了我一命……谢谢。”

    小祈霁发现哥哥没有发现。

    继续偷偷摸摸挠箱子。

    咔哒。

    【哥哥，飞好高】

    直升机掠过上空，没入茫茫云层。

    这是小龙来到他身边之前，家里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穿蓝白制服的男人，脊背挺直，有种军刀出鞘的气质。

    是谢荇。

    屋门打开, 门槛一道分界线, 玄关内是平静的乌黑眼眸, 门外则是一双憔悴大睁的眼睛。

    一颗苹果慢慢吞吞地削好，祈长夜再抬眼，一只小龙乖乖坐在箱子上面，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低头，双手捂住脸庞。

    精准地从沙发底下掏出录像带，包装好，用漂亮的字迹写了一行“小祈霁破壳纪念”，放进打包箱里。

    小祈霁抱住祈长夜的几缕发丝，昂呜昂呜。

    小祈霁拨弄一下自己的爪子，没什么特别反应，偏头看着祈长夜。

    祈长夜：“多谢。”

    祈长夜抬眼，看了一会，在小龙转向自己这边时，垂下视线。

    飞快封好箱子，不给小龙一点可乘之机。

    雅歌微微一笑：“很妥帖嘛，放心，我可不会客气，有事肯定喊你帮忙。”

    小祈霁警觉地抬起龙瞳，飞到祈长夜肩上，稳稳坐下。

    踏上直升机前，祈长夜对雅歌说：“我走后，如果乌城来人，立刻联系我。”

    “第三席大人派我来此，接您回去。”

    住宅楼外，一道身影，静静地等待。

    像是经历了一番明显的心理挣扎, 他挤出几个字：“小心谢家。”

    艾丽娅：“……这对吗！”

    “……他们还说, 你要回上城了。”谢荇盯着自己光秃的十指, “我也要回去了, 如果——”

    然后，向前走去。

    砰砰砰！

    小祈霁趴在舷窗边，看着高楼俯倒在它的下方，城市化为一抹抹平坦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