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秦岸清挑了挑眉,察觉到沈朝的那点不愉快,他端过身旁的茶盏,替青年斟了一杯,又轻声哄起来:“不像,你们一点也不像,那人命不大好…我们朝朝才不像呢。”

    招魂?招的是谁的魂?

    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灾?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些衰。

    小沙弥跟着他的视线,主动解释起来:“那是来寺庙修行拜佛的另一位施主。”

    如今做这一切,又在做给谁看?

    沈朝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呼吸微窒、睁大双眼。

    果不其然,秦岸清在一旁的忽然出声将沈朝钉在原地:“那是宴氏如今的掌权人宴雪然。”

    可是现在在楚琅面前,他好像又变成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人,仿佛天塌了都有这位兄长在前顶着。

    沈朝浑身发凉,宴雪然是意欲在他的生日那天招魂,还是他的忌日那天?

    秦岸清:“坏事做多了,总会有心慌的,最近还听说他似乎还有点疯,在四处寻求大师通灵,想要招魂。”

    “你们一个二个,都在和我说觉得不像初次见到我。”

    其中有一味便是要寻到位与欲招之魂形貌相似的身体,方便对方上身。

    他将目光缓缓停在沈朝脸上,看着眼前青年乌黑发丝下雪白的皮肤,忽然心头重重一跳。

    可是、可是,沈朝真的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很虚伪。

    但是…

    “…他之前不是不信这些吗?”沈朝脱口而出。

    这中间的十一个月,他在做什么?他们又在做什么?

    沈朝温柔推开秦岸清的手,柔柔弱弱地笑起来:“我真好奇,我与那个叫沈朝的到底有多像。”

    秦安清:“哦,他去世爱人的魂。”

    沈朝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噪音。

    “你是独一无二的,世上从没有什么一人相似另一人的说法,”秦岸清笑吟吟的,“朝朝,你与旁人一点也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琅晚归回家给沈朝掖被时,便发现了弟弟的脸蛋酡红,脸颊边的碎发已经黏了湿意,被熨上潮湿的湿气。

    真是活该一直追不上,沈朝有一种错觉,好像哪怕没有他,那两人也在不了一起。

    眼皮也滚烫,像粉珍珠,色雪而掺粉。

    又是这种,像被蛇缠裹住的感觉。

    他以前也是很爱和人撒娇的性格,后来却不再是。

    但再度醒来,中间却隔了近乎整整一年的时间。

    “招谁的魂?”沈朝听到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神情也是冷峭的,眉间压着股躁气,很想叫人去抚平。

    病来如山倒。

    沈朝点了点头,他睡前吃了退烧药,消炎药也吃了,可现在喉咙却仍发哑,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了点鼻音,像在和人撒娇。

    秦岸清手指搭上青年手背,提醒道:“别让宴雪然见到你,他做事向来是不择手段,这一年做的疯事更是不知多少。”

    真的不一样吗?真的与过去能做到完全的分割吗?

    沈朝被摇醒,对上楚琅担忧的眼,但病气却让他的神智不多清醒,醒来后也愣愣地躺着。

    就在昨晚,手机中的白瑜年还在试图再添加他,可怜兮兮地给他发着验证信息。

    可是人都死了,还做这些事情,就不怕白瑜年生气吗?

    作为野魂时的记忆他一点也没有,在沈朝的意识中,他前面刚被戳刀子感受到身体逐渐失温,没过多久就听见沈知窈的声音。

    他是在生日过去的第七天死亡,醒来却是在临近生日的半个月前。

    他唯一心惊和后怕的,是他会不会被招回去?

    那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似乎隐隐约约对了上去…楚朝比那位找的每一个人都更像死去的沈朝。

    “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来此寻求些安慰。”身旁男人语气含糊,但沈朝听出了那些被藏起来的反感。

    这天回家之后沈朝便病倒了,此前一直压着病意,却没捱过忽然得知的可怖信息。

    是了,招魂需要很多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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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琅:“要不要去医院,小宝你有没有吃药?”

    沈朝眼皮一跳。

    人都死了,不是么?

    理智要他不要去询问,可那点忽然跃出来的蓬勃恨意还是在心间熊熊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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