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裴府的主君吗,未免太妄想了。”

    李云邦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她不安地捧着那盏茶:“老师,我、失败了……”

    她总是喜欢看他哭。

    若是裴淮义能为她所用,那将是最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直至看到裴淮义出来,他的眼睛才明亮一些,像是被注入生命的木偶。

    楚临星麻木地站在一旁,幕篱遮着,谁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裴淮义亲自到场,反倒是印证了百姓口中的那句:琴师勾走了裴大人的魂。

    “此女狂妄固执,胆大妄为,不可为老师所用。”

    内室昏暗,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楚临星摸索着上了榻。

    颇有她年轻时的风范。

    她的出现打碎了方才的流言,一时间四周静可闻针。裴淮义没有理会,只让他上马车:“你师兄在府上,回去陪陪他。”

    这句话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初次暖床的琴师,和位高权重的家主之间。

    这副模样,哪里能伺候得了人,他分明知道裴淮义是如何凶狠的。

    为获得老师的帮助,李云邦果断认错:“都是学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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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与她们向来不对付。

    但楚临星捕捉到更重要的信息——她不喜欢药味。

    这幅身子能否撑一夜都是问题。

    “我将她曾经宠爱谁的消息给你,不是让你将自己的把柄递到她手中的。”

    男子的小日子还没有结束,照理来说哟啊持续日之久,这时候不宜出门。

    彼时。

    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也与往常大不相同。

    暖床还分被子盖。

    他很是小心,生怕碰到她,紧张地用锦被将自己裹紧。

    她不会留一个这样的人做敌人。

    上首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有应声,天将明,她半阖着眼睛。

    “困。”楚临星攥着被子的一角,“痛的睡不着。”

    问讯结束,楚临星撑着身子出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裴淮义转头看向他:“不困?”

    闻人宗政对最近眼前这个学生十分了解:“是不可,还是你没有劝说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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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办法拉拢她,说服她,若不成,就做的干净些,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她态度也冷了下来,被身旁的男仆扶起来,吩咐道,“若不能为我所用,便是心腹大患。”

    有裴淮义在,问询结束的很快,他们也没有被为难。

    小日子的到来,似乎将他的理智也蚕食了,居然刚刚说出那样危险的话。

    “不、不是,”李云邦后觉不对,“我本是想让她害怕,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真将人收了进去。”

    寻常说一不二的女人,在她面前同鹌鹑没有区别:“老师教训的是。”

    “你身子很弱,”裴淮义中肯地评判,“而且刚喝了药。”

    “最多做个小侍。”

    “裴大人心善,就收留他了,可对他也忒好。”

    见他出来,不远处的围观百姓窃窃私语,不免有些话语落到他的耳朵里:“……肖大人买下后,他就跑了,跑裴大人府上去了。”

    如此一来,李云邦的燃眉之急、心腹大患也解决了,她的手下亦能多一位得力干将。

    毕竟依着皇帝对她的看重,裴淮义再升回御史,也不是不可能。

    “今日她自身救下三人,只会被皇帝看中,伏刻炎看中。”

    这些带着恶意的揣测纷纷朝他袭来。

    “公子,没事了,没事了。”蒹葭抹了一把眼泪,笑着安慰他。

    这当是同枕边人的亲昵密语。

    闻人宗政摇了摇头:“兴许是你诚意不够。”

    “学生自知没有脸面来见老师,但还请老师看在我们同僚数十年的份上,再帮学生一把。”李云邦抹了把脸,垂首道。

    烛火被他吹熄。

    她问:“可能为我所用?”

    “你不是将一个假公子安插到御史府了吗?”即便是上了年岁,为她镀了层慈爱的味道,此刻也不敢令李云邦放松警惕,“你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二者皆有,”李云邦咳了两声,“她是兵部尚书伏刻炎的人。”

    闻人宗政闻言顿了顿,而后笑出声来:“是个有胆识的女娘。”

    沙哑的声音似粗糙的树皮:“你太鲁莽了。”

    但刑部传唤,他不能不去。

    楚临星暗暗责怪自己的心急与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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