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那句亲昵的‘小英雄’如今听起来就像是对她无能的嘲讽。

    “你做了什么？！”

    “什么——”

    咔嚓——

    赶到联邦之心的那一刻，忈非居几乎克制不住心中的惶恐。

    在这片暗红色的空间里，她靠近了一块被白色人影围住的土地，大地上堆满尸骸，在尸骸上方站着个人。

    泠瑞因头皮一紧，空间扭曲，黑暗物质向内挤压、蠕动，所过之处，划开了空间裂隙。

    异能发动，莫娜眨眼间便被击了出去。

    她想起了初见莫娜的那天。

    莫娜怔愣住，望着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扫过她眼下的红痣。

    嗡。

    堪称惨烈，但她脸上却始终挂着愉悦的笑容。

    世界回归寂静，莫娜漂浮在未知的空间里。

    高塔崩塌，暴起的火焰吞没了一切，撕裂的裂隙中躺着她的学生。

    …

    “呼——呼——”

    在这些裂隙的包围下，莫娜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作为她的双生子，泠瑞因确实有能力杀死她。

    她第一次负责这种项目，她一向不喜欢这种，看到那些孩子，她总会动摇，心生怜悯。

    莫娜顺势撤开，又拉进距离：“终于认清真相了么，小英雄。”

    刚才打斗中，联邦之心的空间突然扭曲，连带着她的异能也失控了，想救人也救不了。

    没有火焰的灼热也没有海水的冰冷，她像躺在棉花上，轻盈得四处飘荡。

    轰鸣声填满了她的耳朵，事实上，她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了。

    “别乱动，我来救你！”

    那一刻，忈非居明白了某些事，比如凡事都有例外，莫娜就是她人生的例外。

    小小的婴儿蜷缩在培养皿内，是那样的瘦小，是那么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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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管中灌满了冰冷刺骨的能量，莫娜逐渐失去肢体的控制权，眼前是交错的裂隙空间，义眼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终于来了。”

    肌肉酸痛无力，聪明的大脑因奔跑而缺氧，无法思考，唯有前进。

    分隔多年后，她们在尘埃区重逢，她仍然是那么瘦小，但生机勃勃，就像荒野杂草，不死不灭。

    那时的她没想过会与一个孩子牵扯这么深。

    “这样才对嘛。”

    在这里，莫娜看见了另一个她。

    火焰灼烧着莫娜，高压能量像无数只手撕扯着她，断臂再生却又被碾碎，腰腹的位置也被开了个洞。

    轰！

    泠瑞因伸长手臂，试图去捞被裂隙吞噬一半的莫娜。

    她望着被火光缠绕的高塔，咬着牙加快速度，即便肺泡仿佛要炸裂，气管像被人揉捏，灼烧感与铁锈味被反刍出口腔。

    忽然，联邦之心剧烈摇晃，爆炸的火光像膨胀的水泡，源源不断冒出，此起彼伏，燃烧成了一根瞩目的火把，璀璨的烟花，这瞬间的光辉甚至盖过了霓虹灯光。

    “小英雄，是时候离开理想国了。”

    对方转过身，正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手里捏着的心脏倏然碎裂，顺着鲜血落入尸堆中。

    义眼碎裂，视觉里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

    “闭嘴！”

    手臂断裂，一半被卷入了空间裂隙中，鲜血在手臂撕裂的那刻封存，没有掉落一滴。

    “您要去哪？外面很危险！”

    这种新鲜感让莫娜更高兴了。

    莫娜仅剩的那只义眼捕捉到了那人的动向。

    就在她快拉到莫娜的手臂时，那人直接拍开了她的手。

    面对质问，莫娜只是笑道：“再不继续的话，联邦可要炸了哦。”

    她往后一仰，直直栽入了裂隙中，脑海中对躯体崩溃的倒计时也在此刻清零。

    忈非居甩开拦住她的研究员，往街上狂奔。

    透过空间裂隙，莫娜瞥了眼冲进火堆里的忈非居，身前是泠瑞因焦急慌乱的表情，少见的鲁莽。

    忈非居看着莫娜长大，双手丈量过每一寸血肉，每一串数据都被她反复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