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这是在说你吗？”

    莫娜五指合拢，蓝色的小鸟被锢在掌中，指缝中泛着莹蓝色的数据流。

    莫娜换了个姿势，双手枕在脑后。

    夜晚的日蚀之都比白日更加热闹繁华，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广场上移动，花花绿绿的广告游走在大厦表层。

    这种志同道合的损友做派令白晓茗对巫柏的好奇心达到最大值。

    她身后有个女孩子对她说。

    “希望一切顺利…”

    【数字代码没有灵魂，但我有，就在研究院。】

    “所以你还是没懂。”她缓缓展开手指，那只蓝色的飞鸟仍旧没有移动。

    既然莫娜都这么决定了，白晓茗便不可能跟过去。

    “既然如此，那不正好说明只要有记忆就能让她‘复活’么？”

    “烤鱿鱼好吃。”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中，白晓茗问：“你很意外？”

    莫娜端着杯面斜倚着墙壁，便利店里空无一人，吃到一半时，她折返进去加了两根鸡肉串和炸丸子。

    白晓茗思索着，莫娜口中所说的“人”并非是人类这个物种，而是一个概念。

    “但至少比巫柏强，她那记忆就跟漏勺一样，装不住一点，堪称仿生人之耻…”

    日蚀之都到了。

    “差不多。”莫娜支着下巴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西区虽然贫乏，但还是有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问题…

    她见过损坏后被维修的仿生人，与损坏前没什么两样，即便再像人类，人造物与自然人终究不一样。

    “即便有记忆芯片也没办法修复她吗？”

    吸溜吸溜——

    那女孩见状安利：“这是靠近深海那片海域的海产，不是每次都会有，很难得的！”

    莫娜挑了下眉：“你的灵魂难道在代码里？”

    “什么？”

    白晓茗诚实道：“有吧。”毕竟连异能都有。

    连半分情绪都未分给死者。

    “曾经或许有，口口相传那么久早没了，这还是我在一户人家那听来的，可惜那会太小了，基本都忘了，只记得这剩下几句。”

    “还是我把她从垃圾堆里挖出来的…虽然当时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当储备粮。”莫娜说着拆了包薯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仿生人。”

    “芜湖！看我的飞行滑板，最新款的！”

    【你觉得机器有灵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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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茗还想说什么，但莫娜没给她这个机会，转头就朝市区走，霓虹灯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成长长一条，与城市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匕首上的刻纹，久久凝视着前方，绚丽的灯光模糊了视线，唯有那道远去的身影还算清晰。

    虽然语气间尽是嘲讽，但白晓茗却没从莫娜的脸上看到一丝讽刺之意，淡然从容。

    “一开始很失望，仿生人与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但胜在她实力不错，鬼点子比我还多——”

    莫娜一转视线，看了几眼烤鱿鱼，没有太多增生物。

    “嘿！别挤着，我看不到我的监护人了！”

    莫娜阻止了白晓茗下车的动作：“你留在这里，我和04过去。”

    【你觉得人类有灵魂吗？】

    记忆塑造了人的唯一性，还是人天生就具有唯一性？

    白晓茗怔了下，她没想到这一点。

    悬浮车停在城市外围，整座日蚀之都都在智脑的监控下，与阿萨斯的情况可不同。

    0-4代替莫娜回答了这个问题。

    “炙烤牛舌？是那家网红店！”

    “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

    莫娜听出了白晓茗话中的意思，摊开手掌，掌心中是悬浮的0-4，那只小蓝鸟：“你觉得人是因为有了记忆才是人，还是生来就是？”

    从联邦建立开始，生命就已经失去了唯一性，所有人都可以被制造被代替，批量生产不过是几个按键几道程序的问题。

    从太阳升起至太阳落下，白昼被黑夜蚕食，霓虹灯的辉光铺洒在大地上，璀璨的联邦之心映入眼中。

    【仿生人的意识觉醒不可复制，即便植入完美的记忆也做不到，更不用说她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

    白晓茗从这话中听出了满意。

    “我们要怎么进研究院？”白晓茗问。

    于是她问：“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