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他闭眼,语气清浅:“还是条不认主的狗,既然如此,那便宰了足,一起吃顿狗肉吧。”

    “殿下为何不直接将武靖侯除掉?”迟月问:“武靖侯方回长安,根基不稳,孤立无援,此时除掉他,是最好的时机。”

    晏端:“好用是好用,只是不太听话。”

    ◎由卞持盈主导的、全新的天地◎

    宗豫皱眉:“只有他可用?”

    晏端深思片刻:“不如何,皇后不会接受荣屿青的投诚,但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用的刀,偶尔会用一用,但不会收入囊中。”

    晏端眼睛一亮:“小舅舅有何妙计?”

    晏端很不满宗豫的逆来顺受。

    明日除夕,长安城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卞嘉平如今穿着绸缎新衣,梳着精美的发髻,才入宫两日,整个人便与先前大相径庭。她现在和宝淳同吃同住,关系好得不得了。

    “荣屿青为何会倒戈?”他声音平静,仿佛没有受过笞刑。

    宗豫:“这把刀以前,好用吗?”

    晏端咬咬牙,回身坐下。

    一提起荣屿青,晏端就火冒三丈:“倒戈?实则不然,在他眼中,没有盟友,只有他自己!今日我们去势,他便能毫无顾忌地投奔皇后,明日皇后去势,他又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头投奔我们来。”

    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

    金黄的阳光印在她眼底,勾勒出根根分明的睫羽,她勾唇一笑:“过了这个年,就是新天地了。”

    不过这也归功于晏端打点了行刑的人,否则就不止是这么简单地受过了。

    生盆火烈轰鸣竹,守岁筵开听颂椒。

    “虽非我所诏,然却有实诏,但武靖侯尊己卑人,藐视皇权,实乃不该,念其初犯,流放作罢,但笞杖难免,笞二十,以儆效尤。”卞持盈看向荣屿青,似笑非笑:“开国侯以为如何?”

    迟月:“殿下想怎么做?”

    宫里,卞持盈刚下朝,几位嫔妃便来请安了。

    荣屿青出班:“回殿下,按律该笞五十,流放三千里。”

    因为在他心里,宗豫就是他最后的倚靠了,他当然不希望宗豫这般颓然无争。

    除夕夜,皇帝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去城外寻太后了,还是去武靖侯府寻宗豫去了。

    卞持盈:“虽然根基不稳,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除掉他的确容易,但这次,我想一箭双雕。”

    “混账!”晏端脸色通红,他指着荣屿青破口大骂:“荣屿青,你要笞谁!要流放谁!朕看你是老糊涂了!”

    后面的朝会晏端没再听了,他窝在椅中呼呼大睡,自然也不知道,宗家、晏家最后的人才都已被卞持盈明目张胆地拔掉了,如今这朝中,一小半中立派,绝大部分,都是皇后的人。

    见过妃嫔后,卞持盈这才得闲坐下来喝两杯茶。

    晏端脸色已然铁青,可他无力斡旋,只得眼睁睁看着。倒是宗豫很奇怪,他面对这样的处罚,竟是连眼皮都未抬半分,平静领罚,毫无波澜。

    她不等晏端开口,回正头去,看向武靖侯宗豫:“我不知何时诏,也非我所诏,视其为虚,作不得数,按律……开国侯,按律该如何处置?”

    晏端似是觉得面上无光,他轻咳了一声:“他有许多可用之处,人也活泛。”

    晏端:“……还有刑部霍宸秋可用。”

    春满人间

    荣屿青恭敬应道:“殿下英明。”

    宗豫沉默片刻,又问:“荣屿青与皇后关系如何?”

    “小舅舅为何不为自己据理力争一二?难道就这样平白受这笞刑?”

    宴上,宝淳绷着小脸,严肃地向卞家人宣布了万可儿的身份和新名字,万可儿从此,便更名为卞嘉平了。

    宗豫:“原来是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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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持盈松泛松泛肩颈:“这个新年,长安不会太平,你们俩警醒一点。”

    将将午时,她微眯着眼看着探进殿中的阳光:“更有可能是一箭四雕。”

    宗豫趴在榻上,脸色微白,只是不减其眉眼风采。

    卞持盈并不在乎,她请了卞家进宫守岁庆新年,这也算是家宴了。

    “哦?”卞持盈看向他:“谁诏?陛下吗?陛下何时下的诏书?我怎么不知?”

    朝会散,晏端去往武靖侯府,看望受过笞刑的宗豫。

    宗豫不答反问:“朝中可还有能用的人才?”

    “陛下失态了。”卞持盈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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