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这……

    宝淳依偎在他怀里，眼睛发着光：“外祖父是来见宝淳的吗？”

    卞持盈失笑，她看着满园花开，闭上眼。

    卞持盈看着她：“吃饭不可一心二用，于肠胃无益。”

    贤妃起身来，恭敬道：“回殿下，宫中并无大事发生。”

    卞允康转身，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宝淳这才打起精神，认真将早饭吃完。

    她让李丹信坐下，接着，唤起宗襄：“宗昭仪入宫不久，一切可还习惯？”

    翌日，朝臣无事，朝会很快散去。卞持盈回昭阳殿陪宝淳吃早饭。

    “殿下爱书我也是晓得的。”迟月替她褪下外衫：“但殿下也要紧着身子，浓茶伤身，万万不可。”

    他看着女童璀璨明亮的眼眸，或觉不妥，补充道：“殿下让我逢初一、十五来教导小殿下。”

    她起身来：“这些日子忙这忙那，东奔西走的，顾不得看书，如今暂时得闲，便想着看一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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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入宫多年，为太后一党，可在宫中这么久都未受到太后青睐，那宗襄一个小丫头片子入宫这才多久？就频频出入太后的慈宁殿，实在可恶。

    卞持盈于声声雨滴中，逐渐睡去。

    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窗户纸上，颗颗雨珠密集落下，打湿窗户，倏忽滑落往下，洇湿了窗框。

    卞允康：“是。”

    迟月进殿时，恰好看见暗卫隐身离去。

    她在脑中勾勒出一副恰当的画面来——

    她嘴角噙着笑意：“昨个儿雨夜，我倒是睡得不错。”

    李丹信心里烦闷极了。

    她想了想，歪着脑袋问：“外祖父想宝淳吗？”

    皇后坐在案后，秉烛夜读。

    卞持盈挑眉：“原来如此。”

    卞持盈合上书本，抬手揉了揉眉心。继而对上迟月担忧的神色，不由笑道：“不妨事。”

    卞持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样李丹信感到危机袭来。

    但眼下，她只是起身来，柔柔弱弱道：“多谢姐姐挂念，妹妹一切都好，大概是昨夜落雨，被雨声扰着，睡得不好。”

    李丹信最是瞧不来宗襄这副样子，便出声呛道：“得太后殿下照拂，昭仪妹妹恐怕心里很是得意，哪里像是不习惯的样子？”

    她最后将目光落在贤妃身上。

    一灯如萤雨潺潺。

    顿时，宝淳眼中光芒大盛，兴高采烈，飞奔而去，鲜妍的衣角纷飞似蝴蝶：“外祖父！”

    见其郁郁寡欢，淡淡的眉头蹙着，看上去不太高兴。

    卞持盈坐在首位，看向下方的妃嫔：“我离宫这些日子，宫里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她很难去想象这是什么场景。

    如此也好。

    宗襄垂眸道：“一切都好，多谢殿下关心。”

    “殿下。”迟月上前劝道：“明日十五，先有群臣朝会，后有妃嫔请安，您早些歇下吧。”

    许久都不得回答，宝淳揉了揉眼，嘟起嘴来，失落喃喃：“外祖父不想宝淳。”

    宗襄会替代自己的位置吗？这是她所担忧的。为此，她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心事一股股的涌来，教她烦闷非常，故而脸色有些难看。

    待皇后躺下后，迟月吹灭那一盏萤灯，轻手轻脚出了殿去。

    浓郁夜色，雨势渐大。

    “是吗？”卞持盈看向神色郁郁的贵妃李丹信：“贵妃妹妹，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宝淳高兴极了，她趴在卞允康肩头，眼中是那一大片花圃：“太好啦！宝淳可想外祖父了！”

    父亲于案后看书办公，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宝淳坐在案前，笨拙地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手上、脸颊上还沾着墨汁。

    如今龚娴尚在病中，宝淳无人教养。

    宝淳性活泼开朗，父亲内敛寡言。

    待吃过早饭后，她去园子里看花。

    于是宝淳更高兴了，她抱着外祖父的脖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似是要把这几日“离别”积攒的话都要一股脑说出来。

    宗襄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贵妃姐姐这是眼红了？这可不行，日子还长着呢。”

    却见园子里立着一人。

    “想的。”她听见外祖父这样说道。

    绕是她算无遗策，也没想到，宝淳竟然和父亲亲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