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接着,她目光下移,看见大理寺卿的脸色也不太好,她微愣。

    手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卞持盈看了他一眼,低眸看着炉套上的精美绣花,没说话了。

    迟月笑盈盈问:“见了皇后殿下,为何不跪?”

    她若是埋头只顾审案,便无更多的心思用在别的政事上。

    卞持盈没看他:“暂且不知。”

    贺家村的几人呆若木鸡。

    高楼上,晏端看着立在阑干旁的女子,笑着递去精致手炉:“虽已立春,但寒气仍重,仔细身子。”

    她眼眶湿润,瞥了一眼金砖上那根低劣破旧的拐杖,朝上方磕头:“多谢皇后殿下替我们做主。”

    【作者有话说】

    老者抬头慢慢扫过殿中,他杵着拐杖在殿中走来走去,高傲自如的模样就像是在巡视自家的菜地,悠悠地看着菜的长势。

    贺家村一群人不干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辞之间尽是对皇后的不满,甚至还有人对她女子的身份表示鄙夷不屑。

    没听见回应,她这才侧目看去:“怎么?不妥?”

    “近日我总听旁人议论。”卞持盈摸着炉套上的绣花,目光落在虚处:“说我身为一国皇后,竟整日审一些家长里短的小案,无心政事,无心国事,陛下怎么看?”

    他很是激动,唾沫横飞,神情愤恨:“让皇帝来!让皇帝来定罪!”

    她看向皇后,见其面色淡然,不由牙关一松。

    弥深拍桌而起,横眉怒目:“来人!将贺家村一干罪犯押入大牢!择日行刑!”

    立冬啦,宝子们昨天有吃饺子吗?

    晏端点头:“此举甚好。”

    晏端:“朕不这么认为。”

    “我预备从贵女中择一位任宝淳的老师。”皇后如是说道。

    他胡诌一通,末了,道:“是谁在胡说八道?等后日早朝时,朕必定狠狠责斥,皇后忧民,一心在民,谁再敢胡说八道,朕就砍了他的头!”

    驴蒙虎皮

    犯人里挤着赵佩的丈夫,闻言他站了出来,挺起胸膛:“是她不守妇道先!”

    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跪天跪地跪皇帝!怎么能跪女人?”

    卞持盈看了一眼楼外明媚春景,接过手炉,走到桌边坐下:“陛下许久没有去看宝淳了。”

    卞持盈面色未改:“那赵佩是被她丈夫活活打死的?是不是?”

    卞持盈再问:“赵倩被沉塘,是不是?”

    那老人举起拐杖朝上方掷去,他勃然大怒:“我们是依照族规办事!你凭什么来管我们!”

    晏端一愣,他拂袍坐下:“近日政事繁忙,不得闲,等这几日忙过了,得闲了朕便去看看她。”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老者朝上方走了两步,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卞持盈大骂:“一介女流!竟敢定我们的罪!”

    朝玉站在皇后身后,看着那群腐朽腥臭的恶人,牙关咬得紧紧的:“真是……真是一群混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晏端恨不得她审一辈子的案,最好别再管政事了。

    妥,简直妥极了。

    “皎皎,重审旧案一事,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晏端问她。

    皇后垂眸看着手中折子,少顷,她“啪”地一声合上折子,起身来,目光如炬,辞色俱厉:“今有长安城青田县贺家村贺材、贺志刚、贺光明、贺俊良、贺建木、贺成、贺元忠、贺俊明,谋杀他人,判以死刑,择日行刑。”

    卞持盈面不改色,她朝弥深看了一眼,继而拿起新折子,细细看来。

    “自古以来,家国相依,民为子,国为家,子有忧愁,咱们如何能袖手旁观?仅因为此案不是大案,不是要案,便草草结案,或置之不理,如何使得?”

    下一瞬,带刀侍卫迅速涌入殿中,各个杀意凛冽,唬得贺家村一行人噤若寒蝉。

    村正说:“是她作风不正,是她勾人成奸。”

    贺芳尖叫:“她不过是与人说了两句话而已!”

    满室寂静。

    而那老者竟两腿一软,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后静静看着那拐杖掉在金砖上:“国有国法,依律处置。”

    ◎一介女流!竟敢定我们的罪!◎

    贺芳亲眼看见他们被带走,刹那间,她心口那抹不甘烟消云散,随后涌上大仇得报的淋漓痛快。

    是了,总之这群人都要死了,她气什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