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郁野“嗯”了一声，就看见程桑榆一支箭一样地蹿出去，一溜烟跑远了。

    “我要加速了。”郁野话音一落，便将步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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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跟上前去，追到以后，转个身，倒着往前跑，“你动真格的啊。”

    “可能因为被虐待过吧，它不怎么喜欢叫，也不亲近陌生人。”

    小葵花也莫名兴奋起来，立即去追。

    生老病死，不单是人类，也是所有生物都会经历的自然规律，不一定是谁的错。

    程桑榆只能跟着加快速度。

    郁野把目光投向前方，去看四处嗅闻的小葵花。

    “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姐姐以前，体能挺废的。”郁野微笑。

    可只是因为那时候她和他分手，把他置于孤独的境地，使他遭遇宠物离世而无人相陪的状况，又在那通无声的电话里，没有多追问一句……她便觉得，这件事她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比起寓意“女王”的霸气名号，确实小葵花更贴切一点。

    她手指往下指了指，“我……我要带小葵花去夜跑，你要一起去吗？”

    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夜色里看去有种明明灭灭、闪烁不定的寂寥感。

    而后转过头来，像是猜透了她心思一样，稍有得意地把眉毛扬了一下。

    于是此刻，她分外地不知所措，好像生怕一句话讲错，就会引起他的创伤反应。

    大狗立即抬起前肢。

    郁野背后是树。

    程桑榆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说道：“我开始了。”

    “遇到你它当然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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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你遛会儿！下个路口见！”

    郁野暗自勾了勾嘴角。

    程桑榆呼吸均匀：“不然？”

    程桑榆抿住唇，一时不再说话。

    显然，小葵花对遛弯的路线已经轻车熟路，底下大门一打开，就向着侧门方向一个爆冲，把程桑榆都拽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郁野脚步放缓，等她赶上以后，却是伸手，把她手里的牵引绳抢了过去。

    “捡到的时候就这样，尾巴被剪断了一截，后腿皮肉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烫焦了……纸箱里面有封打印的信，可能是犬主留的，说她男朋友不许她养狗，生气会拿小狗发泄。”

    大约，他还没有那么“陌生”吧。

    这么坏，让他撞一下就知道教训了。

    连给狗狗起名，都用同样的方式。

    “……嗯。”

    这和暴露底牌，有什么差别。

    郁野低头打量，油光水滑的金色毛皮，清澈到带一点愚蠢的眼睛，一直吐着舌头，没落下去过的微笑表情……

    郁野皱眉。

    “它尾巴怎么……”

    程桑榆很久没有施展“面无表情”这项低级技能了，但此刻热气袭面，不知道作何反应。

    郁野注意到，小葵花的尾巴似乎短了一截，后腿后方也有点秃。

    可就在还差一点就要撞上树干的时候，郁野一个转身，轻捷地绕过了。

    程桑榆听见这句话霍地转头看去。

    “我妈特别疼它，那点退休金全给它买零食买玩具了，还不许我们说它笨，每次都讲，一只小狗而已，要那么聪明做什么，笨笨的更容易幸福。”

    “它没有阿加莎聪明，一岁半才学会简单的指令。”程桑榆把绳子往回拽了拽。

    埃勒里奎因是一对表兄弟共用笔名的侦探作家，业内可与阿加莎克里斯蒂齐名。

    郁野很知道程桑榆这个人，她伤害别人三分，自己却有十分的愧疚。

    “是女孩子？”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并肩往下走去。

    “嗯。”

    “……”

    “我妈嫌奎因不响亮，起的小名。”

    从侧门出去，穿过巷子左转，自遮天蔽日的梧桐树的枝叶间望出去，天空是干净的墨蓝色。

    少年气十足，和三年前没有两样。

    郁野抓住它的爪子，看向程桑榆，睫毛微颤：“……埃勒里奎因的奎因？”

    可她配速没这么高，这么跑等一下肯定心肺会受不了，忙说：“你慢一点！”

    刚才，它对他似乎没有怎么排斥。

    “小葵花？”

    以前，她只有在上他的时候，才需要耗尽她为数不多的体能。

    程桑榆看见了，嘴唇微张，却又闭了起来，故意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