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拉到顶，外面风很大。”

    过了一会儿，倒计时结束。

    “肯定不会继续用他了。换不换人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就在讨论这件事。”

    “两点。”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我妈……很担心你。”

    “是这里吗？”

    被好好照顾的小孩不会这样，尤其是生病这样的情况，他们会理直气壮地撒娇。

    郁野穿上衣服。

    他穿鞋起身，程桑榆提起椅背上的羽绒服，踮脚往他背上一披。

    郁野拉上拉链。

    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好像在确认他走不走得动一样。

    “……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让她伸手，郁野自己屈起右臂取了出来，他转着体温计要去查看，程桑榆伸手抢了过去。

    又等了十来分钟，药水输完了，程桑榆喊来护士拔针。

    郁野接过。

    “没带，走的时候没想起来。没事，人生病做不到那么周全是很正常的事，你别在意。”

    程桑榆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给手机定了个十分钟的倒计时，又埋头点开微信。

    郁野手指按着棉球，从床上坐起，双腿垂落，找床边的鞋。

    “……拉链呢？”

    郁野瞥了下手背，手指正准备松开棉球，程桑榆忙说：“多按一下。”

    郁野有些迟疑。

    “那你自己夹紧。”

    程桑榆往外走，郁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大厅，郁野瞥了一眼大屏里的电子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了。

    “烧退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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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一松，她立即捉住他左手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手背，“可以，没流血了。”

    高热消退之后，他整张脸格外苍白，眼睛更显幽深，仿佛光照进去也会被完全地吸收。

    等回了几条消息，再转头看去，发现郁野正不错目地盯着她。

    “可能有点来不及了。没事，我让简念他们先开始，我先送你回去。”

    “没有。”郁野哑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饿了？”程桑榆被盯得不自在，呼吸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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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桑榆以为他是不好操作，径直拿过他手里的温度计，扯开衣领，从领口塞进去，凭经验往里推。

    旋即接过他右手手指拿着的棉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催促他：“快把衣服穿上。”

    郁野低垂目光，一时没有作声。

    程桑榆：“这袋打完了还有吗？”

    “要换人？”

    “你没去上课，电话也打不通，我妈担心，你姐姐又去了三亚，我只能……”

    郁野点了点头。

    程桑榆弯腰，把鞋子捞过来放到他脚边。

    程桑榆看着他，思索片刻：“你要是觉得现在精神已经ok了的话，我点两份外卖到公司，你先跟我过去待一会儿，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不用送我，你回去工作，我自己……”

    护士顺手翻了一下输液袋，瞧了瞧里面的余量。

    “来得及吗？”

    程桑榆手机振动起来，她再度专注于工作。

    护士离开了输液室，程桑榆转头去瞧郁野，他右手拿着温度计，左手抬了起来，正十分缓慢地去扯自己的衣领。

    “……谢谢。”

    “你下午几点开会？”郁野问。

    “367。”她说完轻轻松了口气。

    程桑榆能够感觉到，郁野似乎很不适应被人照顾，全程有种局促的乖顺，好像生怕再额外给人添麻烦一样。

    “你都还没吃饭，手机也没带，万一再出点什么状况……”

    “哦……我编剧的那个短剧，男主演塌房了。他的女朋友是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锤了他孕期出轨，还聊骚17岁高中生。”

    过了一会儿，程桑榆才说：“看看。”

    郁野一一沉默照做。

    他便不再动了。

    “小心漏针。”程桑榆连忙俯身，抓住他左手臂放回原处，帮他把右边的领子扯开，“放右边吧，你左边夹紧了肯定不舒服。”

    “不用。”

    “你吃了吗？”

    “没有，我不饿。”

    “我记得我给阿姨发过微信请假……可能没发出去。”他看见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我手机带出来了吗？”

    “我是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程桑榆站起身，走去床边，“体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