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是五楼的邻居，说是家里打印机卡纸了半天没弄好，着急打印几份文件，来借用一下打印机。

    “……你请我吃面？”程桑榆怀疑他搞反主语和宾语。

    “你第一天发我的成绩单啊。”

    程桑榆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却还是在这样干净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你得先说。”

    她没作声，只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我家。

    很多年的老邻居，平日常来常往，互有帮助，程桑榆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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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两指外扩，盯住了屏幕的某处，念道：“出生日期，11月9日……”

    “你会拒绝吗？”郁野低下头来，声音也陡然地轻了两分。

    于是程桑榆只能平静点头，“那得等我上去一下，我把笔记本电脑带上。”

    “改个东西，一会儿就好。”程桑榆往对面走，“走吧，我们开车过去。

    郁野把眉毛微微地扬了一下，好像控诉她未免有些耍赖。

    顺着晚间的人潮进了小区，两次岔路右转，就到了二单元的楼下。

    郁野却仿佛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开始帮她倒数：“十、九、八……”

    程桑榆转身，作势要走。

    等全部弄完，也花去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程桑榆进门，把餐桌上笔电打开的文档，再按了一次ctrl＋s，阖上后盖，丢进托特包里。

    郁野两步从她的斜后方，走到了她的左手边，若不是稍微碰到了她的手臂，自然得堪称毫无痕迹。

    程桑榆抿住唇。

    “……参加生日宴，到了才知道，其实是相亲宴。”

    他眉弓生得挺拔又好看，做这个动作时，有种不驯服的少年气。

    郁野看她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好几下，不明所以。

    程桑榆心脏微悬，但若无其事：“……你要自己煮？”

    “快点，再过十秒我就要反悔了。”

    脑子里一瞬间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从最温和的到最激进的，她预判不到自己的反应。

    除了打印文件，还需要复印身份证、户口本和学位证书……

    “……要加班？”

    “对。”

    正准备走，门被敲响。

    程桑榆没像上几次那样露出无语的表情，因为他这笑容她不陌生，每次他讲那种有点惨的事，都会习惯性地露出这样的笑容。

    人车混流，人行横道绿灯又短，无数火三轮和抢时间的外卖电动车横冲直撞。

    程桑榆看着他的目光，一时失语。

    郁野：“……你在看什么东西。”

    她顿了一下：“搞了半天你还真是天蝎座。”

    “郁野……”她低声地说，“张嘴……

    “要是说了，我提什么要求，你就没法拒绝了。”他半开玩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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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素材？”

    但她看到的一瞬，只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空旷的孤独。

    “……”

    程桑榆下楼时脚步飞快。

    那种孤独甚至都不要人去共鸣。

    郁野歪头，露出一个笑容，“你信了？”

    程桑榆从开衫外套里摸出钥匙开门，“等我下，马上下来。”

    “去哪里吃？”

    程桑榆目光复杂，“怎么不提前提醒我今天是你生日。”

    “……什么要求？”

    ……根本没法往坏的方向去揣度他的用意。

    “……那当然得是我做得到的。”

    “……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她无声叹了口气，说道。

    程桑榆表情一呆。

    郁野点头。

    推开楼梯铁门一看，郁野一手抄袋，站在空地对面的梧桐树下，表情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郁野低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我没什么要求，走到这里来，只是想见你一面。现在我已经见到了。”

    她想到曾经看过一张印象很深的摄影图，纯净到几无一点杂质的淡蓝色冰川，很平静，没有任何强烈的情感倾向。

    程桑榆再一次被强化这个认知：他虽然年纪小，但在照顾人方面，有同龄人都不及的细心。

    郁野倏地伸手，把她手臂捉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我请你吃面。”

    “嗯。”他在出声的时候，睫毛恰好垂落，显出一种柔软的无辜感。

    “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