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虽是问话，语义中却没有给人选择的余地。

    前一日的细节随着形容又卷土重来，她闭上眼，强行抽离情绪。

    “班头，这边也没有。”

    “何事？”领头的官兵伸手狠戳她的右肩，“县令爷的案子你还不懂？挨家挨户，不管是干什么的，都得搜！”他眉毛直立，眼瞪如饼，以一个挥手带入的动作指挥手下，“给我搜！”

    等到每个柜子都被打开，每个抽屉都被拉出后，她以为相安无事。

    妇人退到一旁，看他们到处翻箱倒柜，找出什么能卖钱的就收入囊中，有种习以为常的无可厚非。

    是官兵的声音！

    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厨房的水缸里。

    “开门！巡查！”

    僵持间，其余的几个手下从不大的房间里出来，不约而同给出结论：

    “班头，没有发现凶犯的行踪。”

    看着不谙世事啃手指的孩童，官兵头子冷笑一声：“卖糖画的姐姐？”他恶狠狠道，“你知道欺上瞒下是什么下场？”

    官兵头子狐疑地扫了一眼妇人，她依旧是那副惧怕却坚定的模样，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搂紧孩子，妇人咬唇道：“民女不知官爷何意。”

    妇人浑身一悚，慌忙要抱住孩子，制止他讲话，可为时已晚。

    莫祈君整理好心情，一把站起身，抬手作揖：“再次谢过夫人的帮忙，我得赶紧回去了，表兄还在等着我的药呢。”

    重返险境（下）林疏昀的确落在了魏曦……

    “我看你是不识好歹！”

    面对着这个连名姓都不曾交换的矮小妇人，看她一丝不苟梳上去的头发里混杂着银丝，以及虽然老旧但是很干净的衣服，莫祈君不知该说什么。

    走到门口，她把手放在门闩上，正要抽动锁匙，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房中的孩子却不合时宜跑出来，闹着：“没意思，姐姐！玩！娘！玩！”

    可惜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妇人恍然，怜惜地拉起她的手，将它们盖在了自己双掌之间。

    保持冷静，她立刻退了回来，妇人也当机立断，麻利寻找可以藏身之处。

    外面的声音更激动，就像是踩到了炮仗：“快点开门！听到没？官府巡查！再不开门，别怪我们踹门而入了！”

    妇人拉住她，又去取出两瓶金疮药和一个钱袋，全部塞到她手中：“你拿着，往后一定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妇人慌慌张张盖上水缸，跑到门前差点摔跤，调整好姿态才把门打开，陪笑道：“不知官爷有何事要巡查？”

    官兵头子抱壁挺胸，居高临下，“你家不是独户吗？什么姐姐？人在哪里？”

    “来了来了！”

    身为傀人，她本来就不需要呼吸，平日里不过是习惯性的举动罢了。

    几乎不曾体会的这种温暖实在有如沧海一粟，让人眷恋，还想要更多。

    “你与表兄真是无妄之灾，偏摊上了这么对兄妹俩。”

    那东西孤零零地待在门后，只露出一半的深黑，表面的光芒微弱，却掩盖不住它可能的用处。

    最后只能收好东西，深深一鞠躬，郑重道谢：“夫人之恩，我铭记在心。”

    莫祈君毫不犹豫点点头。

    隐藏去那些凌驾于常理之上的事实，她言简意赅说清了事情经过。

    “原来是这样。”

    莫祈君动作一僵，转头与妇人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眸中看见了答案。

    只是转过身之际，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瞥到了厨房角落的水缸。

    “姑娘，你能憋气吗？”

    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一个没有证据的人抓起来，他只能不快道：“我们走！”

    “是是，是民女多嘴。”

    “一瓶是你救了阿铭而受伤应得的，其余都是是我想要给你的，拿着吧姑娘，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你掂量在手上也能感受到其实不值几个钱，权当我一片心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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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祈君一惊，低头便要推脱：“我已受了夫人一瓶药，怎么还能收这些。”

    妇人将很少思考的脑子转得飞快：“不、不是的，官爷，阿铭说的是刚才路上遇见卖糖画的姐姐，他可能是吃完糖画又想吃了。”

    “姐姐？”

    “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