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2/2)

    即便他思维混乱，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意识到不见寒所询问的是什么之后，仍然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就像有人在他脑海中筑造了一道精神的堤坝，一旦涉及关键词，就会自动触发防御机制。

    不见寒：“看不出来你还是块硬骨头。但可惜的是，你的挣扎和坚持，都是做无用功。”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忽生。

    这是荀千秋的记忆梦境告诉不见寒的，不过他没必要向荀千秋解释：“回答我的问题。”

    以他们敌人的阴险狡诈程度，不留下任何痕迹，才是最常规的布局手法。能够像现在这样，被他们察觉到蛛丝马迹，不见寒都要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而为。

    “如果你还想逃跑的话——我劝你放弃挣扎，只要你态度足够配合，我待会儿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不见寒说，“关于那道朝你说话的神秘声音，你有多少了解？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或者对方是否曾向你透露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荀千秋还想挣扎，企图逃离这里，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注定逃不掉了。在他努力向礁石上攀爬的时候，几番被风暴撼动以至摇摇欲坠的礁石，竟然从系岛的铁索穿过的地方断裂开，整块向下轰然跌落。

    荀千秋听若不闻，颠三倒四地念叨着，不断有支离破碎的字句从他口中蹦出。

    看似破绽，实则陷阱。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不见寒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对那道神秘的声音，了解多少？”

    白海贝岛因其中一条牵系岛屿的铁索失去支撑，而向下狠狠一沉，整片岛屿都往那个方向仄斜了些许。

    荀千秋脸色剧变：“你怎么知道……？！”

    “失策了。到了这种地步还问不出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见寒摸了摸鼻尖，叹气道，“看来我在他梦境里读到的记忆，就已经是全部了。”

    苍行衣说：“你无法逃离这里。”

    可无论不见寒怎么施加折磨，荀千秋嘴里，都再也抠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他哀嚎，求饶，企图求死，就是不肯说出任何有关他口中“神”的东西。

    不见寒面无表情，翻掌再度上扬。

    权柄no03言灵的权能，【龙谕】。

    但他仍然没有绝望。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荀千秋踉跄了两步，向后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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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千秋反问：“追随者怎可染指神的真名？”

    幻觉统治了他的感官，将疼痛、绝望的体验直接施加在他的知觉上，对他的精神进行凌迟。这种刑罚简单粗暴，然而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惨叫声又一次响彻一片狼藉的白海贝岛。

    “祂会降下神迹，告慰我遭遇的一切……我所忍受的这些，都是灾厄的考验……”

    他抬起手，蛰伏在白海贝岛民身上的千万迷梦蝶振翅而起，将荀千秋淹没。

    狠狠砸落在地面上之前，荀千秋用风暴承托住身体，勉强勉强着陆，但仍然摔得不轻。等到他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四面环敌，无处可逃。

    荀千秋低声笑起来。

    “恶魔，心魔，伟大意志……或者是神？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好，我也不清楚……”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只知道，是祂每次在我绝望之际，为我引领方向，为我指点迷津，走出重重迷障……”

    龙谕圣令，言出法随。这句话一被持有天空权柄的苍行衣说出口，就会成为既定的事实，无可更改。

    不见寒、霜傲天、裴尧、六少爷，四人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中央，不给他留下任何一丝缝隙。

    从没顶的蝶群中，传来荀千秋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不见寒：“他的名字是什么？”

    他看起来完全疯了。

    “祂会来救我的，”他目光涣散痴怔，流着涎水，“祂每次都救我于危难，这一次也不例外……”

    攀在礁石上的荀千秋发出一声惨叫，紧紧抱住礁石，随之一同坠落。

    他放弃了继续深入，轻轻抬手，撤回迷梦蝶。

    数十秒过去，不见寒手掌向下一压，幻觉的折磨中止了。荀千秋脸色苍白，瘫软在地上，冷汗将他的长袍完全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