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2)

    他问牧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座城堡,对人的认知有绝大的影响。

    牧糍也很紧张,缓慢而慎重地点头。

    “一步。”不见寒对牧糍说,“我们只迈进去一步,出现任何问题,立刻返回,绝不做任何耽搁。”

    剧本十三·庸世入病·三

    目前他所知道拥有病态领域的,就只有沐汀兰一个人。但现在他显然没办法从城堡中瞬移到就诊楼去,也不可能将就诊楼整个拖进城堡里来。

    扭曲又怪异的细节,让不见寒不敢多看,生怕长时间盯着某一处去辨认,就会陷入似此非彼的意识混淆的旋涡中。他用阴影系在牧糍的影子上,时刻准备将她扯离危险的境地。

    他还记得自己从就诊楼离开时,沐汀兰解开茧的规则对就诊楼的束缚,那一瞬间微妙的、被释放感觉。

    那么同理可证,是不是只有病态领域,才能够和病态领域的规则抗衡?

    他知道病态领域可以改写空间的规则,也明白在病态领域覆盖的范围内,可能会发生令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顷刻之间,他陷入了某种混淆的逻辑与茫然中,仿佛悬浮在一片漆黑的真空中。他像是一个将要入睡的人,疯狂地想找回自己的清醒,却不断地在意识溃散的边缘摇摆。

    病态领域。

    可他还是大意了。

    在意识混沌的夹缝中,一丝隐约浮现的灵光被不见寒捕捉到了。

    谢祈说,只有病异能对抗病异。

    要怎样做,才能从城堡中逃出去?

    不见寒朝门内迈进一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城门半开着,门洞里面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见寒甚至有种错觉,只要他一步踏入门后的黑影中,就会从高空中坠落,摔进黑暗无底的深渊里。

    牧糍也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向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努力唤回意识,在恍惚间看见了身侧的牧糍。她同样十分茫然,在见到他看向自己之后,开口朝他大喊。

    我真的……存在过吗?

    人之所以认为那是廊柱和地板,是因为他们赋予了廊柱“廊柱”的名字,赋予了地板“地板”的称呼。假如交换称谓,使“廊柱”成为“地板”而让“地板”成为“廊柱”,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廊柱,什么才是地板呢?

    可他就是理解不了。

    混乱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畸变。

    牧糍又开始朝他做手势,似乎想向他传达什么信息。但他同样看不明白。

    糟糕了,他们没办法沟通。

    “——!”

    一刹那,不见寒好像徘徊在梦和清醒的界限,所有的意识都变得模糊凌乱。无数想法和概念从他脑海中穿插而过,他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条,无法理出任意一端。

    他明明听见了牧糍的声音,那些音节组合成他应该认识的词句,灌入他耳中,他应该明白她在说什么的。

    “——”

    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存在于我意识中?我如何证明自己所以为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概念,而非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这一切都是只是意识……那我呢,我的存在也只是一抹意识吗?

    先离开这里再说!

    牧糍在对他说话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立刻转身四处张望,他猜她也想到了他在进门之前叮嘱的话,开始寻找出路。可是没有用,从他们一进门,“出口”这个概念就仿佛从城堡中消失了。四周都是黑暗,没有可以离开的通道。

    霎时间。

    他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片虚空中消散。

    这一切事物的本质究其原理,是因为它们存在于此,还是因为赋予了它们可以被认识的概念?假如是概念决定了一个人对某样事物的认知,那我所知道的世界,也是被这样的无数概念,重床叠架地构建出来的吗?

    万万没想到,恶魇级别病态领域,竟能够恐怖到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

    他好像看见了城堡中雕花的廊柱和贴瓷的地板,可是下一刻又开始怀疑,他所看见的,真的是廊柱和地板吗?

    他们终于来到了城堡的门前。

    他试探着让阴影进去探路,可阴影一旦进入门后就会失联,无法给出任何反馈。

    不见寒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