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醒 第4节(2/2)

    陈乐酩嘴巴一闭两边瞬间出现俩小括号。

    当时裤子都没提上，整个人躺在沾着脏污的地板上，液体浸着头发和脸。

    他不好意思让人家用尿壶帮他上厕所，自己杵着拐杖去卫生间。

    想到哥哥，他失落地抿抿嘴巴，在路障石墩旁边蹲下。

    陈乐酩撑着墙壁爬起来，提上裤子，抽出所有纸胡乱擦干身上的污渍才敢出去换衣服。

    哪怕是只随手在路边捡的出车祸的小狗，送到宠物医院，也会去看一眼治没治好吧？

    余醉：“我出来抽烟的。”

    “没人问你。”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余醉正倚在洗手台前，望着窗外的雪抽烟。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在这等我。”

    “要回了，九点要查寝。”

    陈乐酩大喊别进来，说没事，只是拐杖倒了。

    这是他劫后余生的第45天，那位传说中的哥哥一直没出现。

    余醉睨他一眼，掐着他的后颈往外带。

    阿姨问他怎么了，说着就要开门。

    陈乐酩抬起一条腿站进那个圈里，歪头问他：“为什么？”

    陈乐酩一下子被冻清醒了，瞥到余醉只穿着件大衣：“余老板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余醉回卡座拿上他的羽绒服和背包，季小年正和学长玩捉王八。

    “因为好玩。”

    陈乐酩怀疑自己身边有劳拉的眼线，随时监视自己的动向，汇报给他那位从不出面的哥哥。

    他回二楼把羽绒服披在陈乐酩身上，没让他下去，直接从二楼走外部楼梯下到后门。

    “倒是没给吓尿。”

    余醉低头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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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边的地板上有一圈圆形花纹。

    其实膝盖直接跪地板上了，疼得他怀疑骨头砸裂，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陈乐酩顶着红透的耳根子道谢：“给您添麻烦了，我叫陈乐酩，在枫岛大学读书。”

    余醉扭头，陈乐酩定住，余醉拿烟的手一点他脚下：“站进去。”

    阿姨猜到他可能摔了，不愿意被人看到，就告诉他自己去楼下转转，帮他把卧室门关上。

    卫生间是蹲坑，地板很滑，他刚上完就摔了。

    这个点儿不好打车，下着雪路上也堵。

    “憋不憋？”

    “……”陈乐酩自讨了个没趣。

    枫岛零下十几度了。

    -在那等我十分钟就到。

    他似乎很喜欢掐着别人脖子带路，陈乐酩出乎意料地并不排斥，还被捏得挺舒服。

    夜风透骨凉，雪直往人脖子里钻。

    天越来越冷，他裹着羽绒服来回蹦。

    没一会儿陈乐酩就收到劳拉的微信，问他是不是在酒吧街。

    一路晕乎乎跟着，晕乎乎上楼，晕乎乎撒尿，最后晕乎乎地出来。

    陈乐酩不知道他去哪儿，下意识想跟上。

    刚做完手术醒来时，他腿脚还不方便，照顾他的护工是一位阿姨。

    并没有看到劳拉，她怎么会知道？

    陈乐酩一惊，做贼似的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

    余醉：“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憋一晚上。”

    “嗯？你怎么能说‘尿’？”陈乐酩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似乎接受不了，“不要说那个字，你这么好看怎么能说那么粗鲁的字呢，来和我学——”

    圆乎乎的石球旁蹲着圆乎乎的他。

    “憋的，快炸了……”

    “还不回去？”

    可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哥哥却漠不关心。

    没打过电话，没发过消息，没过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