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告白 第47节(2/2)

    “所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宋知也拿了一本志愿书，插了一句：“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庄衍舟同她隔了两米的距离。他看到她的欲言又止，神情充满着自嘲。

    六点她刚收拾好东西，门上的风铃就叮当响了一下——

    “郑晓雯——”

    郑晓雯朝她眨眨眼。

    庄衍舟还是看着她：“我不愿意。”

    两个人在附近约了晚饭。

    宋知也抬头，同庄衍舟对视，他的神情是她以往没有见过的，仿佛他知道了一切，只等她一个答案。

    她止住了话，忽然沉默了。

    她穿着很清凉的裙子，看见他俩很开心，袅袅婷婷地走来：“你们班也在订书？”

    吃完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宋知也要走过去坐回公交车，庄衍舟陪着她一起走。

    宋知也笑笑，转眼对上庄衍舟的目光，她心底忽然莫名一动。

    对方笑盈盈地：“过几天出来玩吗？”

    有汽车从身边经过，宋知也低着头，裙角被风带起，她想到之前没有完成的对话，一时不清楚自己是否希望对方重新提起，她想到郑晓雯的请求。

    “嗯。”庄衍舟帮她拎着包，缓缓点头。

    在这样的一个夏夜里，她竟然如此迟钝地意识到面前人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谈话产生的影响，宋知也去书架整理书本时，隔着间隙，竟在旁边的咖啡座看到了梁时的身影。

    郑晓雯：“那出来玩吗？给你发信息不回，就当面问你了。”

    她心中猛地一跳，抱着书走了几步，绕过书架时险些撞到客人，她连忙道歉，再抬脸时，方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好像错觉一般。

    “对，好巧。”宋知也看到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刚巧庄衍舟也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几点下班，他来找她。

    “宋知也？庄衍舟？”

    对方停住脚步，看了她两秒，竟然笑了：“你不去，那我为什么要去？”

    宋知也一一回复了消息。

    她继续回到书店兼职。

    宋知也心绪混乱，震惊于自己一直以来只关注和凝视着自身，竟然忽略了如此明显的信号——

    三年的同桌，他的沉默，他分享的试卷和笔记，还有考试前的挂坠。

    郑晓雯朝她挥手再见，庄衍舟还在看她，宋知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庄衍舟仍旧在看着自己。

    但庄衍舟从来不会戳破什么，难言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庄衍舟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庄衍舟：“最近在报志愿，再说吧。”

    “如果第一志愿能录取，或许我们还能在一个城市。”宋知也说。

    快下班时，宋知也收到了郑晓雯的信息，对方请她帮忙再约一次庄衍舟。

    “你俩啊。”她看向庄衍舟，“高考顺利吗？我给你发了信息的。”

    “不，”宋知也摇摇头，“其实她们不了解——”

    两个人同时开口，宋知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公交车快来了。”庄衍舟忽然靠近，两个人贴得很近，宋知也惊讶地抬起脸来，下一秒手中却一沉。

    宋知也指了指自己：“我吗？”

    庄衍舟语气很平静：“还可以，谢谢关心。”

    庄衍舟反问：“你去吗？”

    “所以呢？”

    “我么？我应该不去。”

    宋知也被他问得有点不知所措：“……她挺喜欢你的。”

    宋知也不说话了。她怀疑自己做了错事，因为从来温和待人庄衍舟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他的眼神中含着讥讽。

    两秒后，庄衍舟看到宋知也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眼睛瞪圆，眼尾上扬，像在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宋知也不会有什么回应，但不妨碍此刻她有几分无措、几分震惊、几分动容。

    “梁时——”

    “也没什么，”宋知也开口，“就是后天，她想喊你一起唱歌。”

    庄衍舟也顿住了：“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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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她说，“我只是转达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找理由回绝。”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个人回头，看到了一个熟人，是郑晓雯。

    像是各有什么顾忌，他们饭间只聊了关于报志愿和城市的事情。

    “那我帮你回绝，”宋知也耳朵有点发热，尴尬解释，“我忘了，其实你本来就不爱和女生交流，班上女生私下都觉得你很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