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告白 第16节(2/2)

    团支书继续催她：“你就这两个空，有什么难的，写完我好在晚自习开始之前一起交了，省得班主任说我，快点快点。”

    他向她袒露过软弱，不止一次，这让她感激。

    她渴望有一个倾诉的对象，最好对方也有秘密，最好对方……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在宋知也旁边填了表格，她能看到他表格上没有填父亲这一行。

    前方的红绿灯变换，公交车起动，座椅晃颤着，他轻轻说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压在书本下面，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庄衍舟移开了目光，整个人慢慢靠在了座椅上。

    两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自然，庄衍舟既然能明白她，化解她的尴尬，说明他和她走过相同的路，有过同样的烦恼，只不过他已经先一步走在她的前面。

    宋知也那时候正和一道数学大题打得难解难分，表格只填了一半，等团支书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惊觉时间之快，于是连忙把表格给翻出来，在对方的视线下快速写完交过去。

    庄衍舟也是班干部，经常替班主任收集资料。

    一些隐秘澎湃的情绪，像晚秋梧桐上的落叶，微风一吹，就抑制不住地坠满了整个心脏，稍微碰一碰，就哗啦啦作响。

    “我希望我们之间是互相吸引，而不是我用什么东西换取而来。”庄衍舟看着她，这样说道。

    当宋知也把“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发送出去的时候，心再次如秋叶般抖动起来。

    宋知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隔着书本传来的震动感让宋知也一顿，但就像和自己较劲一般，她坚持写完最后一问，才翻出手机看回复——

    “如果你是指大张旗鼓追求的行为，”他慢慢说道，“我应该什么也不会做。”

    但对方重新递了回来：“你还有两个空没写呢。”

    宋知也捏着签字笔，一时迟疑。

    天气越冷，日光越短，车窗外已经被墨水般的蓝色晕染，前方有人开了一点窗，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叮——”

    宋知也被他逗笑。很难想象平日里正经严肃的学霸也有出糗的时候，不过这让她想到和庄衍舟高一同桌期间发生的事情。

    就在宋知也硬着头皮要下笔的时候，旁边的庄衍舟开口：“我也没写，你把这些全给我吧，我搜齐送过去。”

    宋知也看向他。

    宋知也这样想着，也问出了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等……”

    庄衍舟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

    话是这样讲，但宋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竟发现手里的奶茶不是自己的。她耳朵瞬间烫起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再给你买一杯。”

    “怎么了？”

    宋知也低下头，语气有点含糊：“像下午姚千姿对梁时那种行动。”

    回来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氛围还没有散去，庄衍舟只好先开口：“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在食堂，还吃错过别人的饭。”

    宋知也写完后，庄衍舟没有看，直接把她的单子放在了最后一个。

    宋知也当然是在撒谎，但她是希望庄衍舟说一些什么的，他总比其他人更懂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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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这样真诚，就好像他同她一样，也对某个人怀着殷切的期待。

    于是宋知也说：“不好意思你先去收别人的好吗？我写完会交到办公室。”

    庄衍舟也有一些不自然和尴尬。他说了不用，但宋知也还是过意不去，又买了一杯新的奶茶递给他。

    宋知也想到临走时看到的画面，有点浮躁，伸手拿过奶茶喝了一口。

    “……没事。”

    快下车的时候，宋知也忽然问庄衍舟：“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有什么行动？”

    她听到庄衍舟说了一个字，抬头就看到了对方迟疑的神情。

    她因为太过于骄傲和自尊，几乎瞬间懂得他的意思——

    旁边的庄衍舟沉默了一瞬，反问：“你是指什么？”

    原来是父母的职业，她还没有填。

    “当然是继续吃下去了，总不能还给对方。我们两个人的饭差不多，都没动筷，我就换了个位置，他发没发现我就不知道了。”

    “想到了，就随口一问。”宋知也有些不自然了，“也可能……最近从程雨涵那里借了很多言情杂志，看多就触景伤情了。”

    有一次搜集学生资料，班主任自习课上发下了表格，要求晚自习前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