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告白 第7节(2/2)

    蒋开至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宋知也没在发呆，但也不再看梁时。她小声拆穿他：“明明你自己也不想坐前面吧，还挺会做人情的。”

    宋知也把课程表抄在便利贴上，粘在课桌一旁，沉下心来按照明天的课程开始预习。她在课间接一次水，去一次卫生间，其余时间坐在位置上，课后题和练习册还没做完，晚自习的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

    “好啊，但是只请我不行，”说话人的声音很快来到了桌前，分贝忽然低了两度，“书都收拾好了没？”

    梁时一脸坦荡：“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此刻梁时提出换位置，简直是救她于水火。

    “嗯？”梁时在她面前挥一下手，“回神！”

    “嗯。”梁时说着，手机屏幕又往上移了一寸，“只有五步了，你看看。”

    梁时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开心消消乐卡关了，你帮我看看怎么过。”

    他一开心，胳膊就从栏杆上收了回来，整个人靠过来一些。

    “趁还没填座位表，咱俩换一下位置吧，”梁时说，“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帮你搬书。”

    宋知也和蒋开至一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广播中的歌声戛然而止，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隐隐地，还能听到校园外马路上的车辆往来声。

    宋知也顿住脚步，尽量让自己直视他：“什么事？”

    宋知也没抬头，将椅子往前挪了挪。

    宋知也跟着梁时来到走廊外，广播正在播放英文歌，吃过晚饭的学生陆陆续续从他们身边经过，说话声忽大忽小。

    宋知也有点惊讶：“什么？”

    “你坐后面是不是影响学习？”

    宋知也扫了一眼往这边投来好奇目光，没吭声。

    宋知也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你认真的？”

    宋知也说不清楚什么心情，面对梁时她总是有点词穷，憋了半天，只道：“什么事情？”

    被一群嘻嘻哈哈男生环绕着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

    梁时面上露出那种“你明白我意思”的赞赏之情，接着问：“所以成交吗？”

    “都同班了，还不算‘熟人’？”梁时笑了一下，“礼尚往来，我也帮你一个忙。”

    宋知也垂下目光，仍旧是很简单的关卡，一眼看得到步骤。两秒后，她点了两下屏幕，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这关过了。

    “不是，”梁时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我又不抢你的。”

    即便宋知也从下午就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但仍然隔绝不了这群人每隔十分钟就问她借纸巾、每隔五分钟问她借笔和橡皮，何况身后还挨着一个巨大的垃圾桶。

    梁时抬眼看她，目光专注。

    宋知也抬头，发现梁时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宋知也把面包藏到身后。

    对方侧着身子挤出去，中途忽然一顿，身子往前倾喊道：“梁时，放学一起走？我请你吃东西。”

    梁时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宋知也手上的面包上：“你的晚饭？”

    旁边的蒋开至像解放了一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转身出不去，语气有点拘谨：“咳，那个……同桌，让我出去一下。”

    刚开学，晚自习难免浮躁。因此一晚上，马总不停地在前门、后门、讲台等地方随机刷新出现，悄无声息地没收了两部手机、一本小说。

    “不用谢，但你是不是有点……”

    宋知也同他对视，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就没表态。几次见面，她发现对方不仅自来熟，更是交际广泛，难道他认识这么多人，都是靠多管闲事结交的？

    梁时察觉到了，便侧过身子：“我们出去说。”

    宋知也反应有点大，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边退边说：“等下了晚自习吧。”

    说完她立刻转身进班，走得很快，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谢谢。”梁时转变成客气的模样。

    宋知也说了一半的话断掉，想了想措辞，“有点自来熟了？”

    “错了，以后我是你的同桌。她呢，”梁时一只手把宋知也的课本拿起来，往后抬抬下巴，“是他的同桌。”

    “哈！我回家从不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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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蒋开至挠挠头，又拽拽衣服，“你和我同桌说话呢，哈哈。”

    庄衍舟不知道时候跟过来，在学校他时常戴着一副眼镜，望过来的目光极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