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佛说，不求知足，故名为欲。

    根据他的推断，慕澄应该一会儿就会下山了。

    下一刻, 梦境开始晃动，当第二滴雨水落在慕澄脸上时，慕澄猛地睁开了双眼。

    而此时，大雄宝殿内，沈云竹看着上方早已褪去金漆的垂目佛像，心中愧疚无比。

    其实这种事情，沈云竹虽然没做过, 但他见过不少。

    冰凉的雨水，终是让慕澄重新清醒了过来。

    可为什么他脑子里会有昨天夜里的另一段记忆。

    从深夜到清晨，慕澄和沈云竹一起做的这一场梦，终于是结束了。

    一时间，慕澄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抹除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之后，沈云竹快步走出大殿，离开了怀恩寺。

    他明明记得那些老头子的时间很短的，一盏茶都用不上就结束了。

    那记忆清晰无比，他甚至记得沈云竹央求他时带着哭腔的嗓音。

    大雄宝殿外, 暴风雨渐歇，没了能照亮天地的闪电，整个怀恩寺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摸了下自己昨夜被咬破的唇，沈云竹一边在心里骂慕澄是狗，一边想好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声音很稚嫩，也很熟悉，沈云竹立刻就分辨出，那是赵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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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这时，沈云竹听见不远处有哭声。

    可他又推不开慕澄，至少在这个夜里不想。

    此时，沈云竹正坐在太芜山脚下的石阶上。

    没走多远，沈云竹果然看见前面的树林里，满脸眼泪和泥水摔倒在地上大哭的赵烨。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跟昨天从地陵里出来时一样，就连手边剑掉落的位置都没变。

    慕澄背上剑，快步朝山下走去。

    越想头越疼，慕澄扶着额头，踉踉跄跄的走到外面一个接满了雨水的水缸旁，想也没想的就把自己的脸浸了下去。

    抹了一把脸，慕澄没有再纠结，他得去找沈云竹，或许见到沈云竹人之后，关于那场梦，就会得到答案。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坐起来的。

    可到了他这才明白，常年习武的年轻人跟那些大臣相比, 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一夜没睡，又赶了好远的路，现在整个人都乏得很。

    “赵烨！”沈云竹大喊了一声。

    等他从水缸里抬起头时，他终于确认了现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当那温热的唇逡巡在他脖颈时，沈云竹终于抬起手去搂慕澄的腰。

    他很想咬一口那依然还在梦魇中没醒的始作俑者。

    倒吸一口气，沈云竹别过头，咬上了自己的手指。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滴从房顶上漏下的雨水，滴落在慕澄的脸上。

    修长粗粝的手指，压着沈云竹的掌心，一点点向上，最后陷进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紧扣……

    慕澄的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容, 他侧过头，闭着眼睛亲吻身边人的头发。

    赵烨听见沈云竹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让沈云竹不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牙齿都已经贴在对方肩膀上了,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只是梦里面发生过的那一切，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那是假的。

    这个沈云竹，是有温度的，是对他付出的情感有所回应的。

    “阿竹，起床了。”

    唇瓣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慕澄就感觉到了现在的沈云竹跟刚才那个沈云竹不一样。

    他真的太贪心了，即使知道了慕澄也对他有意，他也不应该就此放纵自己。

    此生，你我不再相见

    借着淡青色的晨光, 沈云竹帮慕澄清理了身体, 又给他整理好衣服。

    就在这能遮盖一切的浓墨夜色里, 沈云竹被重重的压着，承受着他从未体验过的痛。

    眼前是破旧的大雄宝殿，褪去了金漆的垂目佛祖高高在上，正用悲悯的目光看向他。

    因为这是一场‘梦’，梦里面做的事情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来不及多想，沈云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遍一遍的回忆昨天夜里的细节，确认是梦后，慕澄又将自己的判断推翻。

    只是还未碰到，沈云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紧，按在地上。

    年少时，他经常会被指派到秦楼楚馆里, 去监视那些寻欢作乐的朝中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