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她只是一时困住了，需要有人点明一条路而已，现在她仿佛看到了这条路，在一片黑暗里，她看得格外清晰。

    心理医生听到安静的房间里的呼吸声愈发深了起来，看到有一角的黑暗蠕动了一瞬，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女特工的变化，正想诱她出来，却听到旁边的莫里亚蒂轻咳一声，他转过头，看到莫里亚蒂对他微笑，顿了顿，坦然放弃。

    莫里亚蒂甩了甩手里的纸张，放在桌上，然后把牛奶的杯子压在上面，轻笑着问：“怎么不亲口把这些‘心理变化’告诉我？莫非还有什么留恋……”

    克拉拉耸耸肩，摊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走过去，颇为恭敬地递给了莫里亚蒂。

    他语气轻松，却是半试探地问：“你为什么下了这个决定？”

    莫里亚蒂阅读完床头放置好的纸张，再看看旁边摆置的热牛奶，这是来自谁的手下一目了然，莫里亚蒂轻笑一声，喝了一口牛奶，出后果然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某人。

    “姚素琳。”她说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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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我会向你证明，”她的声音简直刺耳，不过内容却是十分悦耳，“而且，我知道你一开始为什么会找上我了，莫里亚蒂先生。”

    尽管这十分嘲讽，但它竟然奇妙地鼓励到了她。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这雨下了很多天，总算是肯让太阳出来露露脸了。

    啧，那他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咯？

    他一直强调的“经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克拉拉也知道那指的是什么，她原本对过去的那些东西避之不及，但是此刻被提及，却是作为自己的鼓励，这是否有些太嘲讽？

    无论你是否改变，这个世界都还在转动，命运的车轮滚滚而来，挡不住的未来以悲壮的姿态爬到你面前，冰冷的手轻触你的脸颊。

    ——没错，我见过奇景，我见过炼狱，我为什么在此倒下？

    “嗓子坏了。”

    声音果然沙哑的仿佛被撕裂了声带，尽管如此，丝毫不能减少她的狠戾：“我得不到，起码还能毁掉。”

    克拉拉歉意地笑了笑，似乎是因为嗓子实在不堪重负了，于是重新拿出纸张开始写。

    莫里亚蒂这才放心，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暗地里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联合在一起耍我呢？”

    克拉拉收敛了笑容，这回没选择写出来，反而是亲口说了出来。

    察觉到身后有人，穿戴整齐的克拉拉回头，对着莫里亚蒂轻轻微笑了一下。

    黑暗再次覆盖了这个小房间，克拉拉看着光一点点消失，她的眼睛也随之暗了下来，厚重的窗帘让窗外的光也没法渗入到房间里，此时的黑暗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竟然像是完全从所谓“失恋阴影”中走出来了，这让莫里亚蒂感到惊讶，他并非质疑那位“心理医生”的本事，只是这似乎太快了。

    这就对了嘛……

    “自作自受。”莫里亚蒂简短地评价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敲了敲牛奶的杯子，说，“不过，我看到你背面写的东西可就不是失恋后的心路历程了，我想问问你，这是真的么？”

    “他人”对他一笑，引他坐到餐桌上，他只好站起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一角，那儿肯定在发生什么“化学反应”，但既然不能动，他也并非一定要凑这个热闹，于是贴心地为克拉拉带上门。

    “恕我直言，以你的经历居然撑不起这样的打击？这是否太对不起你自己了。”

    “那些经历让我们目瞪口呆，真的，”他很真诚地说，“我们都以为，经历过那些事情后，你不会变成这样的。”

    莫里亚蒂静静等待着这位女士给他惊喜。

    克拉拉的笑容不达眼底，仿佛只是为了礼貌而笑，听见莫里亚蒂的话，她颇为肯定地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或是伤心。

    对方歇了一歇，然后继续说：“我想，你现在的表现，和你所经历的事情完全不符合，你的世界观应当更坚强一些才对。”

    面对吧。

    这话引起了她的思考。

    莫里亚蒂挑眉，作洗耳恭听状。

    他还以为这个女特工是个礼物，原来还真的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