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这儿很大,虽然是顶层的套房,但一点也不输别墅的格局,甚至还要更宽敞。

    苏梨月垂于身前的双手微微交握,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可轻声说出的话却充满逾越,“找你不可以吗?”

    白天派人跟踪只是傅憬言对苏梨月的警告。

    他的耐心倒成了苏梨月得寸进尺的资本,她嘴角向下撇,往日阳光明媚的姑娘在此刻像一朵焉掉的花儿,毫无生机。

    傅砚辞对她说。

    想来也是,方才在车上听见关默汇报今日总结,他开了一天的会又接着帮她处理了两件麻烦的事。

    苏梨月思绪没跟上,恍惚道,“你要带我去哪?”

    “很危险的……”

    整体格调偏暗,多以黑白灰为主,倒是和傅砚辞本人很像,整个人阴沉沉的,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这三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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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砚辞朝里环视一圈,客厅几乎所有家具都被推倒,柜子被翻乱,他从遍地被蹂躏踩踏的鲜花中能看出苏梨月平日是个热爱生活且精致的姑娘,现在精心布置的家却被摧毁成一片狼藉。

    傅砚辞冷笑了声,他和独居酒店哪个更危险,看来这姑娘还没意识到。

    姑娘说话声音轻颤,虽被刻意掩下慌张和无措,但紧紧交握着的双手以及因害怕而微微泛白的双唇都在彰显着她的不安。

    他说完,转身回屋。

    他便由着她了。

    傅砚辞难得耐心地向她解释,“这短时间内住不了,你先去酒店住几天等我处理好你再回来,行吗?”

    收回视线,苏梨月低垂眼睫思考接下来的计划,没发现身旁的男人缓慢地掀起眼皮,盯着电梯门里倒映的苏梨月,姑娘垂着眼睑,鸦羽般的睫毛像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印在下眼睑的位置,和春天绽放的花朵同媲美。

    脚步声停住了,傅砚辞站在不远处望向她,似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唇角虚实勾出了笑,“不是你想到我这来住?装什么。”

    这些年他身边不是没出现过刻意接近的人,但敢冒着危险接触合作的人,她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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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翟叔和关默诧异的目光下,苏梨月跟着傅砚辞走进了电梯,她站在傅砚辞侧后方,稍一抬头就能看见映在灯下的侧脸,下颌线轮廓锋利,宛若刀刻,他的眉眼都萦绕着明显的疲怠。

    电梯抵达。

    可即使姑娘演技被识破,傅砚辞还是拿她没办法,几不可闻叹了口气后,握住她的手腕下楼。

    但总归是只小猫,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苏梨月却摇摇头,“不要,我害怕。”

    傅砚辞带苏梨月回到水郡湾已经晚上九点。

    “我真的害怕…”

    傅砚辞神色寡淡,盯着她的眸光平静的骇人,像位于高处的孤狼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傅砚辞一错不错地凝视她,像位于高处的上帝观看她拙劣的表演。

    “客房在那,有缺的拨1找管家。”

    “万一我自己住酒店被人带走怎么办啊。”

    “我送你去酒店。”

    玄关处被折毁的长骨伞,伞骨脱离伞布,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妄图用尖锐的爪子刺伤进来的人。

    当苏梨月知道有人跟踪她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和傅砚辞捆绑上了,从她答应帮他搞定沙坝村的那一刻起,那些不敢对付傅砚辞的人都把怨恨倾泻到她这。

    苏梨月跟在傅砚辞身后进了门,里屋没开灯,客厅有一整面宽大的落地窗,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如一片星光铺撒在地面和沙发上,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艺术品。

    “叮——”

    苏梨月也没否认,“我是怕自己有危险嘛。”

    纵使傅砚辞想忽视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结合白天苏梨月被跟踪的事,傅砚辞断定非法入室的不是傅憬言。

    “去我那,跟我住。”

    而非法入室的始作俑者,除了金子默他想不出其他人。

    傅砚辞换了鞋走进客厅,她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局促又乖巧地抓着包包,“三叔,和你一起住会不会麻烦你。”

    凭傅砚辞对他的了解,他的胆子还没有这么大,敢在他眼皮底下一天做两件出格的事。

    她不是没有一个人住过酒店,可在现在紧绷的情绪下,说什么都不愿意一个人去酒店住。

    可她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绝美的月色,灯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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