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比上次是要好些了。”
程诉提着两大包中药回秋水长天,张姨却不在,餐桌上摆的菜还热着,但旁边坐的却是祁知礼。
可她忍不住爱他。
“你今天没有应酬?”
灯被关上,出了“叮”一声,房间再也没有别的动静,程诉以为祁知礼走掉了,翻身过来,发现他还在原地。
黑暗中,眼睛是唯一的光源,猝不及防的对上视线,祁知礼手一松,药膏掉在了地上。
“程诉,我……”
“我就是来看看你,什么也没做。”
程诉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在药膏涂在她手腕上的时候。
“程诉,我做错了事,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程诉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椿颐馆复诊,秦建同除了程诉这个病人,已经不给别人出诊了,所以格外上心些。
他叹心病难医啊。
“小礼这么多年也没点长进,还是这个脾气,得叫他外公和舅舅好好管管了。”
床头的灯被程诉摁亮,她看向祁知礼的目光中带着漠然,像在问他怎么来了。
祁知礼的
“程诉,你是不是很恨我?”
祁知礼的手臂上为她永远留下了一道疤,那道疤比程诉手腕上的红痕要严重太多,并且永远不会消失。
他小声的,可怜的央求她,程诉似乎又心软了,她曾有一刻以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眼睛里有一瞬迸发出光亮的色彩,任由程诉的手划过他的眼眶,鼻梁,她的手那么凉,那么软,每一次触摸都像是捏紧了他的心脏。
那天下手没轻没重的,祁知礼现在都不敢直视那条领带。虽说事后涂了药膏,但还是没完全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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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祁知礼。”
他着急凑近解释。
秦建同给程诉支招,在他眼里,程诉这样文静的姑娘是多好的人,肯定是祁知礼给她委屈受了。
秦建同是把祁知礼但亲小辈来看的,对程诉也是拿的长辈姿态在问话。
“程诉,要是可以回到以前就好了,回到刚开始的那个时候。”
“吃饭吧。”
谁给谁委屈受也说不清。
他暂时拥有了程诉卧室沙发的使用权。
晚春还微凉的天气里,对程诉来说,祁知礼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她没推开他。
祁知礼终究没忍住过来抱了程诉,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嗓音低哑。
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程诉准他晚上睡在房间的沙发,他就想和程诉一起吃晚饭了。
程诉侧躺在床上,祁知礼在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她摸到他的脸的时候,被他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刮到了手。
程诉摇头,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跟我说说,你和小礼是不是又吵架了?”
程诉赶他走,她翻身不去看他,她不想,也不敢看他,她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去面对他。
祁知礼想,要是他和程诉有不一样的开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改朝换代后总要清理些前朝部将,培养些自己的势力,只是这样一来会动多少人的蛋糕,能在祁氏待几十年的人能掀起多大风浪,可不是轻易能赌的。
程诉虽然已经离了祁氏,但业内的风声在她耳边没停过。听说近来祁知礼一力主张成立的新悦遇到了点阻力。
程诉看着卧室里那张小小的沙发,根本不足以完全容纳一八五的祁知礼,他明明有那么多房子,但睡程诉的沙发对他来说时候是一种恩赐。
“我就再待一会儿可以吗?我就在这里,不打扰你休息。”
祁知礼养尊处优的人生里,唯二的沙发体验,都是拜程诉所赐。
祁知礼那晚睡在了程诉卧室的沙发上,程诉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祁知礼……”
祁知礼淡淡说取消了。
他握住了程诉的手,有滴泪滴在了程诉的手背,却不知灼热的是谁的心。
“他让你受委屈了你就骂他,把心里的气骂出来就好了,自己受着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怎么不走?”
程诉轻轻叫他,他以为程诉又要赶他走。
“只是你这心气郁结的毛病没点改善,这不是吃药能治的。”
“我就想看着你睡着才走。”
秦建同给程诉搭脉。